這頭,一心想上前線拼搏的老爺子被病弱冷副長纏住;那頭,鍾素琳側身從自家副長背後走向寧不離,帶著關切的目光低聲詢問:“不離,聽陸院長說,你這次外勤可是出了大血,精力都沒了一回。現在感覺怎樣?頭有暈不?剛才執行任務時,傷到哪了?”
面對基地長的關心,寧不離趕忙背過手搖頭:“有勞您費心,整體傷得不重,甚至比不上昨兒的發燒。精力方面,四基地的同僚們給了我顆精力恢覆藥丸,吃了就沒事了!”
哪成想,“吃了”兩字剛說出口,便見鍾素琳面色一變:“吃了?具體在什麼時候?”
寧不離:“呃,差不多得有半小時了吧。當時我們還在地下作戰來著,災厄也還沒來得及成型……怎麼了請問?”
鍾素琳抽動著面部肌肉,帶著一臉的沈重閉上了眼。
“哦,那你過會就該覺得頭暈了。對了不離,你這會過來,是找我有什麼事?”
雖然對鍾素琳的反應感到莫名有些奇怪,但寧不離果斷抓住了她的後半句話,便當場朝人丟擲了多如珠串的問題:
“陸院長說,基地長您在我入職前,就開始研究起我的‘家政員’異能了。請問是具體出於什麼理由呢?”
“他說,您認為我是所謂的什麼‘天生的後勤聖體’?請問是出於什麼判斷?”
“老實講,我從獲得異能道現在,總共不到一個月,甚至都沒能摸清‘家政員’的幾大分支體系。您看起來,為什麼好像比我更瞭解我的異能?”
“還有……”
他還打算繼續丟擲更多疑問,下一秒,一陣強烈的暈眩感席捲全身。寧不離感到說不出的頭重腳輕,人也變得恍惚,眼皮重到發沈,雙腳壓根站立不住。整個人就好像、就好像是昨日高燒覆燃般!
在翻天覆地的昏沈間,數個鐘素琳的虛影在眼前左右晃動著,她們好像都在訴說同一句話:
“……我知道,但你……等藥效結束……自然……”
還沒等寧不離聽清,在大腦的臨時宕機聲中,他直直倒了下去。
……
三個半小時後,附近城鎮的某棟民宅內。
“所以說了,四基地的藥方牛歸牛,就是老帶後遺症,人還不及時說明藥效。”寧不離的床頭旁,老康手託毛巾在一旁絮絮叨叨:“那個精力恢覆藥丸,老子也吃過,效果是不錯,精力煥發新生啊。結果呢,戰後我成全隊唯一傷患了。直直躺了我四小時啊!”
小許一把抽過他手上的毛巾,塞給床上剛醒的寧不離:“所以,你在吃下藥丸後,還身擔聯絡重責繞基地賽跑,最後甚至成了隔離帶的主要推手?厲害。”
寧不離兩眼發昏的擺擺手:“可別提了……我這輩子都沒承受過這——麼恐怖的壓力!話說誰家緊急通訊是靠手砸傳統表的啊!”
“咱們‘夙願’唄。”老康一咧嘴,“你可別說,換成按鍵的反而不好使。這可都是親身經歷!一到關鍵時刻,誰按鍵誰手抖。科研所也是到後來,多方徵求意見後才改的設計。”
行吧,他認。寧不離把腦袋埋在毛巾下,半個字都不想多說。不過,既然提到第四分基地——
“現在作為基地的修道院整個被毀了,四基地上哪建去?”他可是記得,由於暗界不許自建建築的破規矩,組織各基地只能找現成的破爛貨中挑挑揀揀。既要夠大、足夠往裡塞人,又要相對牢固、具備防禦性。結果最後只得在城堡和莊園裡二選一。
說道基地選址問題,小許也不由得嘆氣:“眼下,從基地轉移出的人員、裝置,只能暫時安放在周邊城裡,堆不下的甚至轉移到其他分基地。但問題更嚴重的是傳送門。四基地門前的那個一完蛋,相當於切斷了組織到整個東北地區的快捷通道。基地長他們怕是得連夜開會,抓緊選址的同時,同步修建傳送門。”
也對,他差點把這個忘了。毛巾下,寧不離眨眨眼。失去傳送門,穿越者們跨地域來往就只能憑藉騎馬這一原始手段,畢竟也沒人想著雙腿在汙染裡走上半月。
說起騎馬,基地長他們到底從哪搞來的機關鳥?別又是科研部手搓?加沒加異能?未免太過牛逼,他好好奇!
而與此同時,被他好奇的那人,此刻也正在高聲哀嚎著控訴:
“我可去你的鐘素琳!拿鳥擋汙染?你怎麼不乾脆把老子臉貼汙染上呢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