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叫做這是副院長的工作?你丫一院長從頭到尾幹過活嗎?!基地的行政工作都堆我桌上了、別以為我沒瞅見!給老子加錢啊混蛋!”
“‘夙願’四年三月十一日。三基地那個姓雷的基地長來了,給了科研所產的好東西。這腕錶不錯,精力定位功能簡直一級棒。這下再也不用滿基地的找老闆了。護士長、出發,給我把人逮了塞辦公室裡!記得要鎖三道門!
切,算你跑得快!空間繫了不起啊,私藏小空間了不起啊。信不信我轉頭跟老賀、老龔告狀去!”
“‘夙願’四年四月一日。老闆,咱們不過愚人節。所以能麻煩把這摞該擺你桌上的檔案,從我桌上搬走嗎?不然小心我真喚酒瓶砸你腦袋了。
行政人事我幹了,後勤管理我做了,鏟滅汙染任務我接了,現在就連你丫拿手的財務活計都要甩我頭上了嗎?!信不信我真辭職給你看啊!”
“‘夙願’四年四月三日。呵,不就是管管財務嗎,我幹。阿洋來了?來、往這邊點,別拿你那張招小姑娘的臉、擱門診這塊一個勁的晃。咱們打個商量:我給你家頭兒當下屬天天帶飯,你給我老闆打工天天寫報告如何?哎你別跑啊!”
之後又是三頁關係不大的吐槽戲碼。
寧不離苦笑了下,總覺得好像在這位被“老闆”壓榨的可憐副長身上感受到了莫名的共鳴。
還有“腕錶”。
他抬起手腕看了看,果不其然,深處異空間的緣故,周邊除了代表他自個的光點外空無一物。也就是說,這個空間並不存在除他以外的第二個人。
目光短暫在“酒瓶”兩字上稍作停留,寧不離又把日記翻過三頁紙,然後在一條標註“夙願”四年十月的文字裡,找到了一句話:基地遇襲。他頓時把精神一提,順著這句話讀了起來。
“‘夙願’四年十月十六日。基地遇襲。我升滿級了,但高興不起來。老闆把大夥及時都傳送走了,但總有不聽勸的混蛋堅持留下。等阿琳他們到的時候……
明天又要滿暗界的找護士長了。這回得找個能聽懂人話的,脾氣爆點也沒事,方便逮病人嘛。”
寧不離擱心底嘆了口氣,翻過這略顯沈重的一頁,然後發現後續的內容風格變了。不再是日常的吐槽,也不再是滿紙的抗議壓榨、要求加薪,相反變得異常簡短,有時甚至只有一句話。
“‘夙願’四年十一月五日。今個沒了個二基地的戰鬥員,滿級了,據說是在掩護戰友時沒來得及閃。阿洋也傷得不清,因為不配合治療、被阿琳一槍托撂倒了。等回頭我也這麼幹,用酒瓶。”
“‘夙願’四年十二月三日。聽說老賀把職位甩給老龔,自個跑了。說是出去散心。我覺得我也該跑了。就是心疼這麼些年攢的錢。”
“‘夙願’五年一月十二日。老闆,老賀過去那句話挺好的,野花香。下回選樹吊前,記得先看看下頭是不是蹲了頭狼。咱們幹不過的。”
“‘夙願’五年一月二十七日。我瞅著新來的護士長不錯,至少在現世有過護工經驗。要不等我跑了後,把人提拔當副院長吧,省得別人老管咱們叫‘庸醫團伙’。”
“‘夙願’五年二月九日。老闆啊,好歹乾點活吧。你說我要是跑了,還有誰給你壓榨著耍。”
“‘夙願’五年二月十八日。老闆,記得給錢啊。”
寧不離翻翻後頭的頁碼,發現這就是整本日記的最後一條記錄了。於是,他又把四年十月起的日記內容又讀了一遍,隨後邊嘆氣邊合上了手裡的日記本。
結果到頭來,還是沒搞清這位能幹的寧副長到底去哪了,甚至連他怎麼從房裡消失的都不知道。不過,好歹也算是完成了陸振生的委託,他找到了寧祺消失前留下的話,應該可以交差了吧?
他剛想抬手看錶,卻見空間的木門竟然重新出現了。這就已經過兩小時了!
寧不離趕緊起身,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軀,隨後帶著紅色封皮的日記本、推開木門走了出去。
同一時間,在遠隔萬里的第一分基地管轄範圍內,一場突如其來的山火席捲了白雪下的密林。
在穿越者們的吶喊聲中,三道黑影藉著密林的掩護,衝著起火點直奔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