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更讓他驚恐的是,發聲的似乎並不是自個的聲帶,而是更加類似呼吸道用力擠壓氣體後產生的聲響!
下一秒,寧不離猛然伸長了脖子,用惡狠狠的眼神瞪向記憶中小於同學的方向,卻可悲的發現、自己壓根只能瞅見人發抖中的小腿。
“嘰!嘰!(你這小混蛋,到底把我給變成什麼啦?!)”
而在場所有人員中,比他更懵的只有異能持有者小於同學本人。畢竟他也不明白,明明只是想試用一下新技能,結果一眨眼的功夫,寧家政就原地消失了!取而代之的,是一隻……目測只有手掌大小的灰毛、垂耳兔?
就在他傻楞那會子的功夫,垂耳兔一個挺身而立!雖然直立起來個體只達自個的小腿,但那雙冒著怒火的小豆丁眼睛,怎麼看怎麼都像……“寧、寧家政?”
小於同學下意識放輕了嗓音,又慢慢蹲下身子,儘可能與直立中的兔子保持平視。果不其然,在聽到“寧家政”三字後,垂耳兔眼裡的火氣更甚。然後就見對方瞬間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圓球,又瞬身鼓動了幾下,隨後後腿猛然一用力,整隻兔子就朝著小於同學的大臉盤子撲了上來!
被一團毛絨成功撲臉的小於同學,在兔球憤怒的小前爪亂瞪中,發出一陣悲鳴:“等、等一下!寧家政!救命啊!!”
……
半小時後,看著接到緊急聯絡趕來的冷博洋、一副笑到捶桌的模樣,被迫體驗一把垂耳兔生涯的寧不離,簡直想要對準他那張越發礙眼的臉,也來一發“兔爪十三蹬”!
但礙於辦公室內還有及時返回的三基地同僚,和頂著一臉爪痕、站牆角的小於同學,他再氣也只得縮成個球,聽從冷博洋腕錶那頭、傳來的一基地代理基地長龔志忠的講述。
“大致情況我瞭解了。聽上去這個技能效果,和我的‘變形者’有些類似。不過我的獸形態是技能選擇,寧不離這邊……”
龔基地長沉默了一下,隨後接著開口:“應該是被取自他本人,還有不知道哪位的能量特性,給臨時做出的形態轉化。那麼一般來說,只要等到當初所採集的能量消耗殆盡,人也就自然而然能恢覆原樣了。”
“好、好的老龔!”冷博洋笑得險些岔了氣,掙扎著從桌面起身開口:“那麼、你認為,這個時間大概能有多久?”
龔志忠:“聽你們說時間已經過去了至少半小時?根據新人現有的異能等級看,被提取的能量不會太大,最多也只有寧不離精力總量的百分之一。如果只是寧不離自個的能量,那麼到目前為止多半應該能恢覆了才是。你們清楚被採集到的另一份能量來源嗎?”
“對不起、我不知道!”小於同學哭喪著臉回答,“當時我只顧著四處收集能量來著!”
腕錶裡傳來龔志忠輕輕的嘆氣聲:“也罷,多半就是療養院的工作人員了。平均等級在40左右的話,可能能持續個……5個小時?”
五個小時?!聞言,寧不離的後腿頓時蠢蠢欲動,前爪也莫名開始發癢,十分想找個什麼東西磨·一·磨。你說對吧、於同學!
而就在他打算付出實際的時候,身子一整個騰空,定眼一看,是冷博洋大手一抓,把自己整隻“兔子”給拎了起來,還在好奇的左右打量著:“話說,這東西嚴格來說也算負面效果的一種?你自己不能操控異能給解了嗎?”
你以為他不想嗎?!氣到整個炸成團的兔子球又開始拼命隔空蹬腿。而小於同學那邊,則是得到了三基地科研人員的貼心叮囑:“瞧,這就是做實驗不夠細緻的下場。用過的試管必須及時清理乾淨,現世裡的課本知識都給忘光了?唉,得虧飛出去的只有兩團能量,萬一那個具備‘吞噬’的黑球球也一併給使了呢?多上點心吧!”
崩潰中的小於同學,恨不得把自己給埋進地裡:“對不起!我下回一定注意!”
“不過話又說回來,”龔志忠的聲音再度傳來,“這位新人的技能效果裡,不是寫著被採集者能量可用於被採集當事人間的轉換嗎?那被運用到寧不離身上的,本應該就是他自己的那團能量才對啊。”
三基地的科研員隨即解釋道:“這個的話,其實有些時候,技能概述裡的文字內容也不能百分百全信。考慮到暗界整體的唯心走向,時不時出現點偏差都算小機率事件。更何況,於同學目前對自身異能的把控並不充分。”
這話倒是有理。寧不離不由得安分下來,用小兔爪墊著下巴開始思考,結果沒過半秒鐘的功夫,就被副長團成球、一把塞進布口袋裡。“總之就是等自我恢覆唄!那麼為了安全起見,我現在帶小不離就回二基地了。老龔,等回頭我們再聯絡!”
說罷,他合上腕錶,和眾人告別一聲後,拎起被寧不離撲騰個不停的口袋、就朝辦公室外走去。絲毫不在意口袋裡傳來的“嘰、嘰”聲,那是寧不離死要面子的最後掙扎。
別啊副長!他可一點也不想這幅模樣回基地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