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力咬了口自個的舌尖,在疼痛的刺激下,寧不離咬緊牙關、集中注意力在腦海拼命哼唱不成調的旋律,仍由領域技在自個身旁形成了一圈“半絕對守護區域”,並終於在精神攻擊下恢覆了清醒。
而就在他想要舒口氣的當下,“還沒完!”的警示聲再度響起:
“砰、砰、砰!”三發炮火帶著濃重的硝煙呼嘯而來!與之同步的,還有第一槍直刺上額、第二槍轉刺咽喉、第三槍意圖取前胸的【鳳凰三點頭】。
就在寧不離暗罵一句、想要疊加使用各式防禦手段時,一陣骰子轉動的聲響,從他頭頂上方傳來。
“什——”寧不離一邊展開多重防禦,一邊迅速抬頭上望,只見一個碩大的數字“一”、正用漆黑的線條朝自己發出一聲嘲笑。
還沒等他想明白,為什麼要給自己施加勞什子成功率時,接二連三的“哢嚓”聲從前方傳來。寧不離萬分驚訝地低頭,只見他的所有防禦一整個被紛紛突破,碎落成渣的同時、猛然的攻擊已然來到了自己眼前!
-見鬼的“防禦成功率”!
啊,原來如此。
這便是寧不離在一片光暈中的最後想法。
……
“我說,阿琳啊。你考慮過沒有,到時候要怎麼讓這傢伙恢覆記憶的同時,讓新舊兩個‘寧祺’合二為一?”
在昏暗的藏身所內,變得怪模怪樣的賀有為、正帶著焦慮的眼神看向懸浮於空中的一隻巨大的白繭。那頭裡沈睡著的,是一名自願接受“新生”的老朋友。
而此刻,一股透明霧氣正如絲綢般包裹住整枚繭,與此同時,幾縷煙正連綿不斷地鑽入繭內,幹著無法被人感知到的神秘操作。
作為霧氣和細煙的源頭,鍾素琳正一聲不吭默默注視著改造中的白繭,她的雙眼完全失去了人類應有的形態,琉璃色的覆眼不停息地閃爍著,吸引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同時、帶來了某種毛骨悚然的危險感。
不要深入其中,否則會被徹底吞噬。那危險如此警告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,別告訴我你沒有考慮?”賀有為轉頭不可置信地瞧向身旁的同伴,卻下意識避開注視對方的眼睛。
鍾素琳:“準確來說,是我們的全部準備都不會起到任何作用。最終做出選擇的,只能是他自己。”
說話間,她覆眼中的光暗淡了下來,整體給人的感覺、也略微偏正常了一些。
“今天就到這。我留下的能量夠他吸收一個月。這樣一來,差不多兩年後,一切就可以開始了。”
賀有為抬頭看了看煙霧繚繞中的繭,仔細思考了一會:“是說,最後新生的他去選擇接受另一個自己?”那他們可能確實幫不上太多忙,畢竟得憑當事人的主觀能動性。當然,也許他們還是可以從側面推波助瀾那麼一下……
可鍾素琳卻只是搖搖頭:“不,最終做出選擇的,是現在的寧祺。”
賀有為在驚訝之餘表示了不解:“可他不是選擇自我沈睡了嗎?到時候無論如何,他都只有被動的份吧?”
鍾素琳:“老賀,別忘了一點。寧祺的‘新生’,本質上是主動擁抱‘死亡’的過程。只要他潛意識中,還保留哪怕一絲‘我已消亡’的念頭,兩個他就永遠不會融為一體。畢竟,同為一整個靈魂的一半選擇了‘去死’,那麼剩下的一半無論如何都成不了一個完整的人。”
“所以,他需要有足夠強烈的求生欲。至少,是明確‘自己必須活著’的意願。”她輕輕合上雙眼,等再睜開時,眼睛已然恢覆了正常人類的狀態。
“因此為了確保計劃能夠順利,我有一個後手安排。只不過,執行人員尚且不能確定。而他們要做的事,也非常簡單:推他一把。”
……
百公里外的四基地內,陸振生正同往日一樣,在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閒暇時間、習慣性地想要翻翻曾經僱員的日記本充當一時消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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