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雅丹接著說道:“考慮到是總部,因此需要滿足設立五到六座傳送門的條件。雖說你們二基地和軍營離得近,但分別設立傳送門還是具備一定必要性的。”
“我懂。為了避免被一鍋端。”回想起二基地的那場汙染奇襲,寧不離至今仍然心有餘悸。
“還有就是物資配給的原料產地,和運輸路線的便捷度,以及各部門人員的預設。”說到這,謝雅丹半睜眼吐槽,“其實在我看來,這部分才是真正的麻煩事。幾乎暗界裡頭所有的迴歸派都加入組織了,也都分別獲得了妥善安置。結果又要搞個什麼總部基地,意味著成員都得從各分基地甚至軍營進行調動,還得選出靠譜管理者來,簡直想想都頭疼!”
寧不離聽得連連點頭。可不是嘛,他當初就是這樣被按上副院長的位置的。
謝雅丹:“最後還有總基地長的人選問題。目前各基地長基本都離不開自家基地,副長也一樣,排除這些人,選誰都服不了眾、也幹不了這活。哦,倒確實還有一位候選者,不過狀態就……”
“你該不會是指老賀吧?”寧不離聽罷連連搖頭,“先不提那人願不願意幹了,光他如今那樣子,都沒辦法拋頭露面吧?”
再說,賀有為半脫離組織的狀態已經持續四年了,甚至他隱退時五基地都沒開始建立,別說服眾了,認識他都難!
“所以才說是個麻煩事。反正要我肯定不幹!”謝雅丹斬釘截鐵下達了結論,也不知道她所指的不幹,是當總基地長還是建立組織總基地。不過想來多半也沒差。
可問題就是不幹不行啊。寧不離嘆口氣,目光在地圖的一角停留了片刻。他們之所以需要修建總部基地,是因為回去的通道需要有個實物載體,有利於之後他們做小動作。
而謝雅丹也是因為知道這事,才親自帶著基地裡最好的探險隊跟他一同上路的。同樣還有三基地科研所的各位,江老他們測試的一實驗室裝備道具,都是為了讓他一路上用來防身的,現在幾乎全躺在腕錶空間裡,靜靜等候呼喚。
甚至就連被打劫了的陸振生,都塞給了他一大堆備用藥品。據說,一基地那頭也正在龔志忠的指揮下,調動一切人手做著後續人員遷移、基地建設、物資排程準備。
可以說,自己的這趟遠征,雖然肩負著所有穿越者們的期盼,但絕對不是獨自前行,“夙願”支撐起他的肩膀,推著他可以走得更遠。
“所以,我們這第一站,來這個能量稀缺的地方是打算幹嘛?這兒一點都不符合科研所那頭給到的選址需求吧?”謝雅丹湊過頭來看向寧不離手中的地圖,看著上頭標註的數值直皺眉。
“橫豎順路嘛,就替頭兒跑一趟。”寧不離這會回答地很是輕快,看上去心情也比之前好太多了,“去見幾個‘老朋友’。”
……
“你完全可以再靠近一些。我又不會把你一同給吸收了的。”
站在五米外的冰面上,一個扭曲著的身影不滿地朝寧不離開口抱怨。
“以防萬一啊前輩!”寧不離用一根長長的樹枝掛住頭兒交給自己的一枚銀白繭,樹枝上還綁著謝雅丹的鏈錘用於支撐,十分努力地向前湊,“畢竟你們發狠吸收起來,可是不管不顧的。”
那名被喊“前輩”的身影聽聞越發的不高興,但終究沒朝他們發火,只是在樹枝終於靠近後,果斷展開水淋淋的幾條觸鬚,快速將繭吸收了個乾淨。隨後肉眼可見的,他原本稱得上不受控的藍白色能量團安穩了下來,殼似的半張面具慢慢消褪,露出了一張還屬於人類的臉。
身後的謝雅丹緊張的嚥了口吐沫,上前兩步和寧不離並列:“據我們所知,這片區域嚴格來說只算是低等汙染區,能量明顯趨於不足,您……是怎麼在沒有能量補充的情況下撐下來的?”
對過跟八爪魚似的人影毫不在意的笑笑:“還能怎麼辦?硬撐唄!誰讓跑別地容易被發現呢。好歹有姓鐘的定期給點能量保持狀態穩定,否則現在擱這的,就是一灘水形災厄了。”
說罷,一條觸鬚朝前一甩,遠遠丟過來一袋溼漉漉的玩意來。還沒等寧不離琢磨個明白,對方就說明了裡頭裝著的東西:“我們之前說好的,我能找到的秘銀芯全部都在這兒了,都是當初那些個老東西自制的好玩意,不過對我本身用途不大。用這個就能短暫遮蔽它對現狀的感知,對你們找地應該有點用。記得用時省著點。”
寧不離鄭重其事地把溼口袋收好:“我們會的。前輩,請問還有什麼是我們能代勞的嗎?”
“沒啦,你們自個多注意!”人影轉身朝著冰面下的某個窟窿走去,“哦對了,北邊的那傢伙剛好醒了,你們趕緊地把東西帶過去。那傢伙手上應該還有不少大夥的遺物,你們都想辦法帶走吧,甭管最後成不成,都別留他們獨自待在這鬼地方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寧不離堅定地回應,靜靜注視著對方重新下潛的背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