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夜深。
那輛黑色賓士駛上了明滄市的環城大道。
車窗外，路燈的光一排排掠過，在劉麗麗的臉上明暗交替。
她坐在副駕駛，身體微微偏向車門那一側，保持著一種刻意的距離感。
但她的餘光，一直沒離開過駕駛座上那個男人的側臉。
陳一旗單手握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搭在車窗沿上，指尖有節奏地敲著。
車內很安靜，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。
劉麗麗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你今天廢了孫狼，趙雷虎不會善罷甘休。”她盯著擋風玻璃外的夜色，“他那個人，心眼小，記仇。”
“一個連自己婆娘都看不好的男人，我有什麼好怕的。”
劉麗麗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這句話，明面上是在貶趙雷虎，實際上——
她咬了一下嘴唇，不接話。
陳一旗側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五嫂緊張了？”
“誰緊張了。”
“你從上車到現在，手包的帶子都快被你擰成麻花了。”
劉麗麗低頭一看，果然。她趕緊鬆了手，心思被戳穿的窘迫讓她臉上泛起一層薄紅。
“我只是……在想怎麼跟老五交代。”
“交代什麼？”陳一旗漫不經心地打了個方向盤，“孫狼帶人到我的場子砸盤踩場，我如果連反抗都不反抗，明天整個明滄市都得笑話鼎利集團。五嫂回去就這麼說，趙雷虎再蠢，也吃不了虧。”
劉麗麗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這人，心挺細的。”
“五嫂是第一個誇我心細的女人。”陳一旗咂了咂嘴，“一般女人見了我，都說我臉皮厚。”
劉麗麗沒忍住，“噗”地笑出了聲。
那一笑，整個人的防備卸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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