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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,癱在冰冷的地面上,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。
陳一旗一腳踩滅了腳下的菸頭。
他大步流星地跨到操作檯前,一把揪住癱軟在地的王健的白大褂衣領,硬生生將這個一百四五十斤的男人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“說人話。”
陳一旗的嗓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,卻讓王健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史前兇獸死死盯住,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
“把螢幕上那些鬼畫符,給老子翻譯清楚!”
王健渾身抖得如同秋風裡的落葉,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指,指著主電腦螢幕上那張呈現出詭異暗紫色的微觀光譜圖,牙齒都在打架。
“是……是一種……一種極其罕見的……慢性神經毒素!”
“這種毒……無色無味……而且……而且它不攻擊人的五臟六腑,它……它專門攻擊……攻擊男性……男性下半身最敏感的那些神經元!”
“它會……它會一點一點地……蠶食掉……海綿體組織……”
王健每說一個字,臉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。
這個發現,完美地解釋了三年前李威挺在外地“遇襲”後,為何會離奇地喪失所有男性功能!
根本不是什麼仇家暗算,而是長年累月、無聲無息的投毒!
陳一旗的腦子裡,一道閃電劃過。
三年前……
慢性……
專門攻擊男性……
這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,一個恐怖的真相呼之欲出。
“這種毒,怎麼下的?”陳一旗鬆開手,任由王健滑落在地,他自己則拉過一張椅子,大馬金刀地坐下,點上了第二根菸。
王健驚魂未定地嚥了口唾沫,補充了一個最致命的細節。
“陳副堂主……這種奇毒……根本沒辦法透過常規的口服下毒!因為它……它會被胃酸徹底破壞掉藥性!”
“它必須……必須透過常年累月的肌膚接觸,或者……或者混合在距離極近的薰香裡,透過呼吸道吸入,才能悄無聲息地侵入血液迴圈!”
聽到這裡,陳一旗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他笑了。
那是一種冰冷徹骨,帶著濃烈殺意的笑。
能做到這一點的人,絕對不是什麼外來的蒙面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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