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肥龍那口濃痰，正糊在刀疤坤臉上。
刀疤坤疼得抽抽，連罵都罵不出來，只能趴在地上喘。
李威挺的臉，比剛才那把鋸齒匕首還難看。
馬老三叼著雪茄，彈了彈菸灰，笑得肩膀直晃。
“李幫主，別拿以前那套嚇人。”
“你當暴君，惹了眾怒。”
“我們這些小門小戶，也得找條活路。”
肥龍踩著刀疤坤的背，肥厚的臉擠成一團。
“對啊。”
“裡面那位吳堂主，早就跟我們談好了。”
他抬手指向緊閉的金庫門。
“只要今晚我們合力弄死你這個名不副實的死太監。”
“你的南區地盤。”
“夜總會。”
“洗浴。”
“賭場。”
“還有碼頭那幾條線。”
“我們三家，分一半。”
杜文山推了推無框眼鏡，手裡的短管霰彈槍搭在肩上。
這人看著斯文，說話卻最毒。
“李幫主，你也別怪我們現實。”
“兄弟們跟著我們吃糠咽菜這麼多年。”
“現在殺一個窮途末路的強弩末路，就能跨個階層。”
“這買賣，換你你不做？”
地下室裡，槍口互相頂著。
李威挺聽到這兒，臉上的怒火反而僵了半拍。
他終於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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