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過敏季
四月, 我通過了盲審,接下來只需要修改論文部分內容,設計PPT, 安心等待學院五月份的答辯就可以了。
盲審過後的第一個週末,我和蔣峪是在家裡度過的, 娛樂活動是看蔣峪健身、蔣峪做飯、蔣峪打掃衛生.......
和一個愛乾淨的人結婚好處是顯而易見的, 蔣峪是一個勤快到超出我想象的人。
我們家的掃地機器人每天工作一次, 蔣峪也每天清理一次機身和基站。我是受不了這種隱形家務的, 所以這些活都是蔣峪來幹。
住在一起以後,我們從來沒有明確討論過分工, 一般情況下, 我做我想做的家務, 剩下的蔣峪做。
對於結婚, 我和蔣峪都是第一次脫離原生家庭,和自由戀愛的物件組建一個新家庭,也完全稱得上是新手,但我們不排斥這種類似於磨合的過程。
比如, 蔣峪是一個幾乎不生病的人,他家裡唯一的藥是思諾思。我們住到一起以後,蔣峪意識到我是一個會定期頭痛, 流鼻涕和咳嗽的人,他火速添置了一些常備藥。
還有做飯也是,如果要我掌勺,那肯定是滿足生理需求即可, 蔣峪接受不了我這種糊弄吃飯法, 所以家裡是他做飯。
我偶爾會感覺不好意思, 蔣峪就說, 就算不和我結婚,他也要吃飯的,沒道理我們住到一起,他就不用做飯了。
在蔣峪眼裡,我是一個很尊重他的勞動成果的人,所以他並不覺得是我在享受,他在勞累。有商有量的生活很不錯,起碼我是非常滿意的。
去年,結婚登記的那天,我和蔣峪約法N章,做了很多關於婚姻、家庭的設想,但那實際上是非常抽象的,它的重要程度甚至比不上,蔣峪問我晚上吃什麼的回覆。
我和蔣峪出門和進門的時間基本不重疊,在我有興致的時候,我會把晚餐清單寫在冰箱貼小本上,等我下午回家,我便能看到一張蓋著鮮紅色人名章的清單紙和我的晚餐。
蔣峪的這枚印章是他二十多年前抓周抓到的,當時大家調侃小蔣峪是當官掌權的命,雖然他長大後成了一個教書先生,但他找了一個愛蓋章的老婆。
自從蔣峪把它送給我隨意把玩之後,我經常拿著它到處蓋,比如將一些蔣峪要怎麼對俞小姐好的句子寫在紙上(通常是日曆紙的反面),然後蓋上章,蔣峪學得有模有樣。
有趣生活是需要共同創造的,我們非常認同這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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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所有季節裡,我最不喜歡濟南的春天。
四月份開始後,這座城市大概會先飄楊絮,後飄柳絮,同時伴隨著陣陣大風天氣,每到這時候,我出門總要把口罩焊在臉上。
蔣峪的過敏程度比我要輕一點,他一般是眼睛不舒服,因為不近視,蔣峪不習慣帶任何眼鏡,所以經常紅著眼睛回家。
身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濟南人,蔣峪早就習慣了春季的惡劣天氣,但如此過敏還是第一次。
“難道是你換了新學校,水土不服了?”
“這樣嗎?”
蔣峪被我的說法幽默到,他也思考了一會兒,“可能是我老了吧。”
剛才,蔣峪要滴眼藥水,我跑到他旁邊伸出手,蔣峪便讓我代勞了。
滴完眼藥水,蔣峪也沒放手,只是埋進我懷裡,他閉著眼睛,語氣惆悵地重複:“我年紀大了,免疫力下降了。”
“幹嘛呀?”我輕輕推了推他的頭,但沒有推動。
蔣峪這學期忙得很,二三月寫本子,四五月帶論文,六月七月期末周,中間可能穿插教學比賽,行政事務,學生工作等等,一整個陀螺人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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