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避開腳下塌陷的軟泥,扶了下一旁的泡桐樹,“我們返程的機票還在導演手裡。”
萬芝芝遺憾作罷,“好吧。”
她們運氣好,沒過多久,找到了真正的野蔥,挖了一大把,放在揹簍裡。
賀漾知穿著長袖長褲,免遭蚊蟲叮咬,穿了短褲的萬芝芝就沒有她這麼好運了,不是一會兒被蚊子咬了包,就是被探出來的葉片劃傷了腿。
“怎麼初春就有蚊子,”萬芝芝收起摺疊鏡,接過賀漾知遞來的花露水,朝腿上噴,“多虧你東西帶的齊全。”
創可貼、碘伏、花露水、溼巾、手套、過敏乳膠……一應俱全。
賀漾知看了眼身後的攝像,想了想,沒有把這些都是周含矜替她準備的說出來。
不過唇角揚起一個不符合年齡的溫柔的笑,壓不平。
萬芝芝一看有些懂了,沒點破,“家裡人幫忙收拾的?”
賀漾知含糊應了聲,“嗯,姐姐。”
和喜歡的人變成“親姐妹”,這樣的境遇,除了她,大概沒有別人會遇到。
她失去了一個家,現在又莫名地多了一個家,但不知道,這個家給予她的溫暖又會持續多久。
到了集合的時間,兩人收穫頗豐,揹簍裡裝滿常見的野山楂、蕨菜、小葉芹、燈籠花等野菜野果。
節目組早在場地支起大鍋,嘉賓們親自動手,切菜剁肉,打麵糊,齊心協力,在一個小時內,做出十道各具特色的餐食。
就著山間的暮色與微涼的晚風,眾人愜意地享用著別有風味的山野宴。
賀漾知早餓了,比平時多添了半碗米飯,筷子夾著燈籠花煎蛋蘸醋吃,味道鮮美。
涼拌蕨菜被眾人一致評為全場最佳。
飯飽喝足,嘉賓們自然而然地聊起結束錄製後的生活。這幾乎是每一檔慢綜藝與飛行嘉賓告別前,逃不過的固定環節。
萬芝芝問賀漾知,“你在這兒留下這麼多美好的回憶,會不會捨不得回去?”
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,賀漾知不想撒謊,於是笑了笑,笑容落在眾人眼裡,就是贊同的意思。
可只有賀漾知自己知道。
周含矜在哪裡,她的心就在哪裡。
結束最後的錄製,賀漾知開啟自己的手機。幾條訊息彈出。
習慣性地先看了置頂。
微微凝目。
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,周含矜的確換了新頭像。
背景是昨天分享給她的藍天,調了暖色調,截了像小狗的那朵雲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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