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好像不是。
她在返程的車上,覺得有些熱,才將自上而下的前兩枚紐扣解開。
但這沒有安慰到她,賀漾知依舊有種在熟人面前做壞事被抓包的尷尬。
有天降行程嗎?
或者天降外星人把她抓走也可以,只要能讓她擺脫此刻羞窘的局面。
“吱呀——”
賀漾知一激靈,視死如歸地盯著敞開一條縫隙的門。
門開啟,是外星人扮成的周含矜,和她本人簡直長得一模一樣。
賀漾知自欺欺人地想。
周含矜步步蓮花,指尖捏著玲瓏的藥膏,壓著笑,“媽媽讓我來幫你塗藥,活血化瘀的。”
賀漾知繃住臉,緩緩吐氣:“我自己來。”
心裡自我催眠,這不是舒緩膏,而是外星飛船的啟動按鈕,塗上後,她就可以離開地球了。
可週含矜覺得不行。
“你照著鏡子才能看見,不方便。”
她在指尖擠出黃豆粒大小的一泵,指腹柔軟,抹在賀漾知的鎖骨下,賀漾知感受到明顯的細膩。
後背僵了下,不自覺地眨了眨眼睛。
如果……
如果她們兩人住在一起,最大的顧慮,不來自任何外界因素,而是她自己堅守不住的內心。
暗戀的人天天和自己親密接觸,怎麼能抵住誘惑?
她覺得自己最近都有些上火了,喝水頻率也比以往多。可火氣幾乎降不下去。
周含矜的手指不經意地按到肌膚旁的淺棕的小痣,下一秒移開,一個絕妙的好主意在腦海湧現,“有藥膏了,我們下次是不是可以多標記幾次?”
豔色過濃的紅唇沒有貼在耳畔,酥麻感卻順著賀漾知的耳廓蔓延向下。
她忍不住說:“阿矜,你好像有皮膚飢渴症。”
不說還好,她一說,周含矜覺得自己的確不只是想要嘬兩口那麼簡單。
想抱、想親。
她環住賀漾知的腰,相觸的溫度似絲絲縷縷的線,滲入皮囊,溫暖又充盈地將她包裹。
但好像不夠,不足以填滿內心的空虛。
怎麼會不夠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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