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讀不感興趣，可喜歡聽賀漾知口裡的故事。
賀漾知神情覆雜。
她在講故事時，刻意隱去許多愛情細節，但周含矜的接受程度，比她預想的好太多。雖然沒有表露喜歡，但沒有打斷她，也沒有露出厭惡的神情。
她們講話的時候，其她人也在聊天談心，酒勾傷心事，那些人說起傷心的愛情過往，抱頭痛哭起來。雖然已經分手了，可她們受到的傷害是無法抹去的，像不斷潰爛的傷疤，需要時間的治癒。
點的歌沒有人唱，旋律孤獨地盤旋，堆積在房間角落。
周含矜低聲問賀漾知，“知知，我們不哭是不是很不合群？”
賀漾知：“有一些。”
周含矜：“好在我們都沒有經歷過愛情的苦。”
賀漾知點點頭：“嗯。”
周含矜邀請她一起去上洗手間，賀漾知說要先回一下經紀人發來的訊息，讓她先去。
處理完訊息，賀漾知拿著手機走出房間。
長廊充斥現代科技感，兩側的牆面覆蓋淺灰藝術漆，表面凸起砂岩般的顆粒。
剛要過拐角，她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“阿矜，昨晚的煙花是你找人放的吧？”說話的人是周媽媽。
“是我，知我者媽咪也。”周含矜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周媽媽說：“你整了那麼大的陣仗，是和漾知告白嗎？”
周含矜的嗓音染上困惑，“媽媽，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？”
周媽媽：“我沒有誤會。我只是想，你們兩人彼此知根知底，要是能在一起，也是一段金玉良緣，愛情佳話。最重要的是，我是不是可以準備嫁妝了？”
周含矜桃花眼閃過無奈：“媽媽，你別質疑我們的友情了，我們會是一輩子的朋友……”
賀漾知聽不進去後面的話，身子緊繃，退了回去。
她渾渾噩噩地走回房間，講述被渣經歷的漂亮女人換了一個，其她人共情地抹眼淚。
賀漾知沉默地聽著，忽而身邊的女人分給她一張紙巾，“你也擦擦吧。”
賀漾知在眼角下一揩，才意識到自己哭了。
屋內開著空調，她卻感受到徹骨的冷意和傷心。像有貓在心上撓了很深的一爪，鮮血淋漓，痛入骨髓。
她不該傷心。
她和周含矜本來就是好友，是她陷入甜蜜的錯覺之中，想入非非，自作多情，才會感到失望、失落。
那份曖昧從來不是愛情。
她明知故犯，陷入鏡花水月無法自拔，到了清醒的時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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