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十八歲的周含矜，染過酒紅色的長髮，也染過湖藍色的長髮，但留在腦袋上時間最長的，是最符合學生氣質的黑髮。那時候，賀漾知對十八歲限定的周含矜的印象，不是媚豔的紅，也不是囂張的藍，而是和她一樣的黑。
劃重點，和她一樣。
暗戀的人，總會會因為各種巧合，揣測兩人之間緣分的深淺。
賀漾知也不例外。
高三的畢業照，她們站在一起，同樣的黑髮雪膚，同樣的青春洋溢。
周含矜一笑，“好看嗎？”
她穿著劇組定製的校服，長髮披在身後，手腕疊戴著珠串，唇紅齒白，曲線優美。
賀漾知莫名羞赧。就好像，看見了十八歲的周含矜站在自己的面前，青春靚麗，言笑晏晏地望著她，詢問一個寶貴的意見。
“好看。”
賀漾知從恍惚中回過神，唇角幾乎不可察地翹了翹，說：“像十八歲的你。”
十八歲的她？
周含矜又開始吃自己的醋。
晚上，兩人在房間裡，周含矜騎在賀漾知的腰上，“你更喜歡十八歲的周含矜，還是現在的周含矜？”
賀漾知頓了頓，“喜歡二十五歲的周含矜。”
周含矜心一沈，那就是不喜歡十八歲的她。
賀漾知繼續說：“也喜歡十八歲的周含矜。”
周含矜輕哼，“知知好會端水。照你這麼說，你喜歡穿校服的我，也喜歡穿魅魔裝的我，還喜歡穿高跟鞋的我，喜歡化妝的我，喜歡不化妝的我，並且會喜歡每一歲的我？”
賀漾知被她說得啞口無言。
她的確都喜歡。
每一刻、每一時，心跳變成喜歡的頻率。
如今的她，不再認為說出愛是羞恥，是得不到回應的浪費品。周含矜的愛意澆灌她的心田，枯萎的乾涸得到滋養，攢出一汪水，每一滴都是一份愛。
賀漾知問：“喜歡你，不可以嗎？”
周含矜的胸口壓上她，唇瓣蹭過她的下頜，氣息香媚，“可以。可以喜歡很多個我，但喜歡我，就不可以再想別人了。”
心裡的奇奇怪怪又湧出，賀漾知想不通，為什麼周含矜還給她榨藍莓汁、胡蘿蔔汁，可她分明不近視。
她們親了一會兒，又摟摟抱抱了一會兒，才各自工作。
各自的工作區域是半張床，井水不犯河水。
賀漾知在微博給粉絲們彙報完近況，看見經紀人發來的訊息，眉梢一動，側身越過井水與河水之間的界限——兩個枕頭之間的棉花娃娃。
她問向周含矜，“阿矜，你最近在接觸《正義》的劇本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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