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薄抓過水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喝了一口，放在桌子上，然後沈沈地開口了，“你去上家教，為什麼會被人下藥？”
楚路柟：“......”
這是個好問題。
一般遇到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問題，楚路柟會選擇不回答。
他繼續往屋裡走著。
聽見顧薄在他身後開口了，“那個破酒吧，你能不能不要再去了，缺錢可以給我說，你不要的話，我可以借你，借十年二十年都沒有問題，你能不能不要再去找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了？！”
楚路柟腳下發麻，震驚地釘在原地，他不知道顧薄是什麼時候知道的。
“你以為我是李敘那樣的傻子，你說什麼我都信？！”顧薄說，“路柟，有很多你自己的事，你不想讓我們知道，可以，那你自己藏好了，別被我發現。”
“但是每次我發現了，你都是遍體鱗傷，我只負責幫你清理傷口，負責收拾爛攤子，卻無法干預你受傷的過程，阻止你受傷，你知道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人有多火大嗎？！”
顧薄沈著嗓音盯著他說完這番話，楚路柟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生氣的樣子，心下一驚，又覺得十分抱歉，因為他知道，顧薄是真的擔心他。
“對不起......”楚路柟垂下眸子。
“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，別再受傷了，算我求你。”
顧薄從他身側掠過去，看了一眼楚路柟買的藥膏和紗布，廉價得不像話。
他一聲不吭出去了，買了一堆藥回來。
回來時楚路柟正躺在床上準備補覺，屁股太疼了。
顧薄搬了個凳子坐在他跟前，把他左手上纏的亂七八糟的紗布解開了，低頭看了一眼，縫了十幾針，這一刻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。
他沉默著給楚路柟上藥，然後包紮好，把他的手和胳膊放回被褥裡，楚路柟已經醒了，被疼醒的。
顧薄擔心他再起燒，在額頭上摸了摸，還好，沒事。
“謝謝你，顧薄。”楚路柟輕聲說。
顧薄塞給他一個藥膏，“自己塗了。”
楚路柟接過去，臉一熱，整個人藏在被子裡，“知道了。”
他怎麼知道他現在屁股疼得要命。
顧薄嘆了口氣，起身出去了。
江硯塵醒來後坐在沙發上楞了很長時間，都怪他昨天晚上睡得太晚，居然讓人跑了。
這房間乾淨得沒有任何一丁點鹿喃喃的東西，連垃圾桶裡的衛生紙都被人收拾乾淨帶走了，一丁點作案證據都沒給他留下。
要不是他昨天晚上沒喝酒，所有的一切都記得很清晰，他真要覺得這是一場夢了。
當然，也不是一點證據都沒有。
當他看到壓在枕邊那整整齊齊的五張紅票時，他真的被氣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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