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。”助理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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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期末了，楚路柟回到學校這段時間在忙期末考試，除了一些專業課考試，還要交幾幅畫。
忙起來了，他就沒有空去想江硯塵了，這樣就好，很快就能忘掉了。
他對顧薄他們說已經處理好了，斷乾淨了，他們幾個並沒有見過江硯塵，甚至不知道江硯塵的名字，只知道楚路柟有過這麼一段不算戀愛的戀愛，勾搭過一個老男人。
他們之中只有顧薄知道，不止是勾搭過，還睡過，或許，也有過感情。
期末的時候每個人要交一幅畫評比，選題開放，題目自擬。
楚路柟一改之前陽光明媚的主流畫風，他這幅畫，色調陰暗，筆鋒凌厲，光源不明，只用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女孩的模糊輪廓，濃重的陰影吞噬了大部分細節，如同一個張開巨口的深淵。
畫面中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女孩，低垂著腦袋，獨自一人縮在牆角，她的面容並不清晰，也沒有過多的動作，但她的絕望和求生意願幾乎撲面而來。
她的手上流著血，另一隻手還握著刀，刀尖上的血滴在地上，握刀的手依然堅定，幾乎不用明說就知道這血是她自己的。
整幅畫籠罩在令人窒息的陰鬱氛圍中，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，唯一的冷光從左上角滲入，像在黑暗中割出一道清冷的傷口。
有一隻手在那裡，伸向她，等待她，看樣子並不急切，但一直在那等著，等著她自己走出陰暗，撲向救贖。
楚路柟盯著自己畫出的這幅畫，盯了很長時間，他的耳邊幾乎能響起那人的話。
“柟柟，你的手在流血，疼嗎？”
直到池子瑜他們出現，吵吵鬧鬧的聲音蓋過了他沈在回憶裡的思緒。
“哇塞，路柟，這是你畫出來的？！我的媽呀，這不是你的風格，你怎麼了？沒有抑鬱吧？”李敘問。
“你是不是有故事？！”池子瑜問。
“有個屁的故事。”楚路柟轉移話題，“前兩天做了個夢。”
“神了！”李敘說，“再多做幾個夢可以得美展金獎了，我的天哪，這畫得也太好了，咱就是說，絕對第一這次！”
“而且很有可能會被掛在咱們學校的美術廊裡！”池子瑜說。
“何止是美術廊啊，感覺會直接掛在展廳或者教學樓裡！”李敘說。
“別捧殺了，求求各位！”楚路柟無奈。
不出意料的，他這幅畫期末評比確實獲得了專業第一。
老師將他的畫作展示出來給大家欣賞的時候，楚路柟沉默不語，其實沒有很開心。
這幅畫本就是他自己鬱結於心的一個宣洩口，只是想發洩釋放一下，所以畫了，色調和構圖都陰暗得很，確實不是他以往的風格，他也沒想到會被這麼多人稱讚，還展示出來供大家欣賞。
但是還好，沒有人能讀懂它，除了他自己。
顧薄從始至終沒有對這幅畫做任何評價，沒有說他，也沒有稱讚他，只是當楚路柟看著這幅畫出神的時候，他站在一旁，把楚路柟的左手拎起來，翻過來掌心衝上。
手心裡是一道猙獰的疤，儘管已經過去挺長時間了，但是疤痕還是沒有消失，依舊能看到縫針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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