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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十萬塊錢,我一分都沒往家裡帶。
走出派出所後,我徑直拐進銀行,把這十萬塊一分不剩,全額匯進了山區失學兒童助學基金會。
五分鐘後,我把蓋著紅章的捐款收據發到了朋友圈。
配文言簡意賅,殺人誅心:
【感謝某些白嫖犯的無私贊助,讓山區的失學兒童吃上了熱乎飯。格局開啟,功德無量。】
朋友圈瞬間炸了鍋,點贊直接破百。
得知真相的大學同學和共同好友們,在底下排隊瘋狂大笑:
“哈哈哈哈哈神操作!用小偷的錢積德,幹得漂亮!”
“二百塊錢禮金換十萬塊功德,這波白嫖犯血虧到姥姥家了!”
“聽說某人被大廠開除後,全行業通報,現在連房租都交不起了,天道好輪迴!”
不久後,法院的一審判決正式下達。
由於數額巨大,但念在全額退賠且有悔過表現,林曉棠和李予安均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,緩刑兩年,並處罰金。
雖然免了高牆之苦,但緩刑依然是板上釘釘的刑事犯罪,檔案上的汙點將伴隨終生。
李予安成了連保安都當不上的無業遊民,只能夜夜去物流園扛大包賣苦力,稍微不順心就跟他媽在陰暗潮溼的出租屋裡對罵互毆;
至於林曉棠,我順手拉黑了關於她的一切,再也沒聽到過她的任何訊息。
半年後。
初夏的一個週末,我和宋聿白在市中心的高階商廈逛街。
宋聿白體貼地幫我拎著剛買的衣服,我們在冷氣充足的中庭有說有笑。
忽然,商場通往地庫的側門傳出一陣有氣無力的叫賣聲:
“超市雞蛋特價......掃碼免費領紙巾,看看吧......”
我下意識順著聲音側過頭。
玻璃門外,滾滾熱浪席捲著地面。
一個穿著皺巴巴廉價紅色促銷馬甲,戴著褪色遮陽帽的身影,正頂著三十五度的高溫,卑微地朝路人鞠躬遞傳單。
她臉頰深陷,皮膚蠟黃粗糙,廉價的粉底被汗水衝成一道道白痕,整個人乾癟蒼老。
是林曉棠。
揹著盜竊的前科,任何正規公司連保潔都不會錄用她。
曾經自詡名媛、不可一世的她,如今只能為了幾十塊錢的日結,在烈日下受盡白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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