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他的感受更重要。
不是因為他是弱勢群體的同情，是對他不能立時表達自己感受的擔憂。
他沒覺得她吵。
雖然她和老潘一樣，還挺愛說話的，但老潘像是長輩對小輩的關照，她卻更像是朋友間的關心。
剛剛在F道里，透過機械和電子聽到的聲音，此刻卻在耳邊喋喋著說一下些很生活，也很生動的小事。
他只覺得很有意思，也很……可愛。
司東回過神來，後知後覺搖了搖頭，可她得了答覆，卻依然有些放不開，看了他一眼又一眼，甚至還說出了要不自己去學一下手語的話來。
……
司東差點就要真的開口說話了。
對他這麼尊重的心意他心領了，但還是不必了。
再說了，他開著車也沒機會看她的動作，也沒辦法馬上回復她。
“我本來也對手語挺感興趣的，之前還學過一句話，”她一下來了熱情，微皺著眉眼睛轉了轉，像在回想，不太確定的用手比了幾下，“好像是這樣。”
等到紅綠燈間隙，她又比了一邊，讓司東怔楞中有些失笑。
“我……是……笨蛋。是這樣吧？”她不太熟練的比劃完，一臉期待地看向他，“是這樣吧？對嗎？前幾個月看到學的了。”
司東彎著唇，先搖了搖頭，才又點頭。
她皺起眉：“不對嗎？那是這樣？還是這樣來著？”
比了半天，旁邊的人在綠燈前拿手機打了字給她：【你不是笨蛋。第一次是對的。】
項天歌嘿嘿笑起來，心情一好就開始胡言亂語：“我不是笨蛋，你也笨蛋，但是我們都要吃雞蛋。”
和節目裡給人的印象不太相同，真實的她有點冒冒失失的。
司東有些無奈，又有些好笑，只是她很快沈浸在手機頁面中的手語教材中，“這本好像還挺好的，好多人推薦哦……”她喃喃自語著，沒有注意到他唇邊的笑意。
擔心也擔心了，想說的話也說了，獎勵也拿到了，到了小區門外項天歌卻莫名還有些依依不捨。
車在路邊停著，身邊的人付了錢卻沒有像以往那樣下車，也沒有同他說話，司東偏頭看了她一眼，等了一會兒，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。
項天歌還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什麼，垂眼看到遞到眼前的手機，黑色的備忘錄介面上是簡潔的三個字：
【怎麼了？】
她扭頭對上他平靜的目光，驀然想起拐彎過來前路邊一排還沒有關門的小吃燒烤店。
“司師傅今天什麼時候休息吶？”
她大眼睛眨巴兩下問道，莫名地，司東從正常的語氣裡聽出些隱隱期待。
他低頭打字，很快又將手機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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