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抬頭，便先聞到一陣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。
入眼先是微皺的白色襯衣，但乾淨清爽，項天歌抬眼，清雋的臉龐映入眼簾。
是司師傅。
他微喘了一口氣，好像剛剛是跑過來的。
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，項天歌一喜，正要說話，見司師傅又拍了拍她，隨後指了一下身後的計程車。
那師傅已經在不耐煩的又一次發問“到底走不走”了，項天歌有的選話肯定願意坐司師傅的車。
她趕緊追問：“坐你的車嗎？”
司師傅點點頭，項天歌趕緊把錢怡撈出來，揚聲道了歉，無視了師傅罵罵咧咧的聲音，往司師傅的車走去。
車上涼爽清新的味道和剛剛那輛車簡直天壤之別。
原本還在疑惑的錢怡上了車也主動給項天歌找好了藉口：“你打的車來得好快啊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被沒有影響的誤解，只用打個哈哈就行。
不過錢怡還有問題：“但你不是說要打專車嗎？”
這是熟人專車，項天歌在心裡說。
“不過這輛計程車確實比剛剛那輛乾淨舒服多了。”好在錢怡也不需要回答，項天歌只用微笑就好。
報了地址，兩人在車上細聲說話，沒一會兒便到了錢怡住的地方，待目送錢怡進了小區，車子這才重新上路。
安靜的空間一下沈寂下來，好久沒見對方，項天歌難得生出一些羞赧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還是沒忍住開了口。
“師傅真的好巧啊，你是專門在這一片接人嗎？”她笑著問道，很快又接著開口，“剛剛你出現得好及時，我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坐那輛車呢，你就來了。”
“上次的事我還想再當面謝謝你！要不是多虧了師傅，我現在都不知道會出現在哪個山旮旯裡了嘿嘿。”
“不過有可能是因為看見了是司師傅，所以才能放心睡著的。”
她眼睛滴溜溜轉：“嗯……但也有可能是你車裡的味道很助眠，不然我怎麼總是想睡覺，哈哈哈哈。”
“現在想想還有點尷尬，讓你看到我的糗樣了，但我本來就不愛喝酒的，我們領導把我騙過去，超級壞！我偷偷寫了匿名投訴信，結果還被他知道了，現在他放話說要整我。”她皺起眉。
“我明明那天可以先走的，要不是因為覺得他被人說得有點可憐，我就不上去了。”
“打工人真不容易啊，工作和生活，好像也沒有我想的那麼輕鬆和簡單，雖然沒發生什麼，但想想就覺得好厭惡……”
她自言自語了一通，也許是見了好幾面，他又幫了她好幾次，項天歌對他已經不再那麼設防，或者是這個移動的空間莫名讓她感到安心，好多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訴朋友的話，一股腦都說給了他。
而且話題隨意， 沒人回答也不覺得尷尬，只是情緒從興奮到憂愁，轉變得讓人有些猝不及防。
不過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，項天歌突然反應到，不止是今天說的話都沒得到回應，之前的幾次也是，對方都是沉默的，回應的方式只有搖頭或點頭。
能順利將對話推進到這裡已經是她不太敏感的原因，而現在再是遲鈍的人也會有點感覺出，這師傅如果真的是社恐，那也社恐得有點兒太誇張了。
不過，也有可能是她確實說的太多了，她自以為的把對方當做熟人，但司師傅也許不是這麼認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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