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著的兩個老頭一步棋想了半天，雖然每一步都讓人驚訝，但項天歌看得著急，好不容易結束一把，她馬上舉手報名想要參加。
難得看到兩個年輕人這麼空閒又物件棋有意思，其他老頭子們當然沒意見，也都想看看這個女娃娃有多大的本事。
結果項天歌被殺了人仰馬翻，七嘴八舌的指導也挽救不來，周圍一片笑聲她也不怯場，只是求救似的看向司東。
司東……顯然沒辦法拒絕她這樣的。
這次項天歌倒是不嫌對局進度緩慢了，緊張地握著拳暗暗打氣著，司東也不負她望，和對面老頭下了個平手。
項天歌還看到了離開學校後偷偷牽起手的高中生情侶、出差在外也要一直皺著眉回覆手機軟體聊天的疲憊社畜等等，好多好多的人。
司東還帶著她去看了之前他一直會去理髮的那家店，他打著字告訴她阿姨回了老家，雖然不是本地人，可她的手藝還是這一片有名的好。
她靜靜地坐在車裡，觀察著，想象著。有時也會走到車站或是便利店的敵方，聽身旁來來往往的人都在說什麼，想象著大家都在過著什麼樣的生活。
一整天下來沒做什麼，但充實的感覺卻能漸漸盈滿身體。
每個人都是一本不同的書，一邊生活一邊譜寫著自己的故事，她本來就是一直對人很好奇的性格，只是在自己的生活小圈子裡蜷縮太久了，慢慢停下了接觸新的書新的人的想法。
看著坐在對面認真吃飯的司東，項天歌突然反應過來。
所以她對他感興趣也是一樣的嗎？
可今天和司東呆了快一整天下來，她對他的好奇卻只多不少。
項天歌問過他，今天他們停留的地點不是他隨意亂開碰上的，那些地方都是他時不時會停下來休息的地方。
這些生活，這些人，都是存在在他的眼睛裡的。
感受到頭頂的目光，司東抬頭和她對上視線，眨了兩下眼睛，微微抬眉。
項天歌已經知道了，這是他發出疑問的小表情。
她搖搖頭，也繼續埋頭吃飯。
和司東吃飯有一點很大的好處，他不說話也不會看手機，項天歌便也跟著能更認真沈浸的品嚐食物的美味。
——當然，項天歌還是會忍不住說一些別的：這個好吃，以前吃過的都沒這家的有味道；這個也挺好吃的，但是之前有吃過其他地方的更驚豔的。
對話並不長，也都是和吃的相關，有時候吃到好吃的，項天歌只要抬頭，司東很快也能感覺到，於是兩個人對上視線後相視一笑便已經知道了。
項天歌吃到7分飽的時候，司東已經將碗裡的飯吃光了。
他吃飯的速度比她快一點——好像男生吃飯都會快一些。
但他吃相很好，和項天歌認識的其他的男性不太一樣的好。
項天歌形容不出來。就像萬子濯，雖然吃得也不邋遢，吃得也人模狗樣，但就是感覺像套著人頭的文明豬在碗裡拱食，沒有感覺的在無腦啃啃咽咽。
但司東卻不僅僅只是吃，項天歌覺得，他也有在品嚐。
讓和他一起吃飯的人也食慾大增，項天歌很喜歡這一點。
她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藉著手機下飯，也不太能理解這樣做的人，雖然她不會對朋友們指手畫腳，但項天歌一直覺得吃飯時候聊天是增進感情的一種好重要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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