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……不過今天變紅的時間倒是比以往久了一點，超過十秒了，項天歌想到。
自己在司東身邊喘口氣的同時，項天歌也一直在觀察他。
除了他的一些微小表情變化的意義，他的沉默、他的專注、他對城市角落的熟悉、他會在車裡準備她在節目裡隨口提及的一些小零食的細心，以及他偶爾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對某些地點的地點的反應——
比如路過醫院時的緊繃。
項天歌都看在眼裡。
但，他不說，她便也不著急去問。
探索的遊戲，本就是慢慢摸索著來才更有意思。
《午夜星河》因為上次報道的事件在聽眾圈子裡爆了一陣，除了開車的司機以外，還有好些普通的上班族或學生黨也開始聽起來，試著迴歸以前傳統的互相看不見只聊天的溝通方式。最後留下來的聽眾雖然不清楚有多少，但每天聽眾數的增長還是比較可觀。
連項天歌前幾個月只是隨意分享的日常plog的社交賬號都火了一點。
項天歌只在幾年前剛註冊的時候發了一張自己的照片，沒想過會那麼多人看，也沒隱藏，看著最近粉絲數越漲越多，點贊她那張和爸媽一起拍的畢業照越來越多，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把帖子隱藏起來。
少數粉絲還跟著去到了她和徐佩嵐的週六下午的節目，週六上午的例會被學姐肯定了節目收聽率在週末節目裡排第一，散會後錢怡在回家前還專門來找她簽名，美其名曰“鵝富貴勿相忘”。
項天歌一言難盡：“別搞。”
雖然最後拗不過她，還是簽在了她的筆記本上。
下午就有節目，上午開了會項天歌便一直留在臺裡和徐佩嵐做準備。
距離節目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，安柳打了電話過來。
項天歌的電話在工作前後都是靜音狀態，第一次電話她沒接到，過了一會兒安柳又打了一次，還是徐佩嵐看到她的手機在亮，提醒的她。
這個點算是她的工作時間，安柳從來沒有在她工作時間打過一次電話，項天歌拿起電話的那一刻，心底隱隱傳來些不安。
接通的第一秒，她詢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，安柳焦急的聲音先傳了過來。
“小鵝，小鵝怎麼辦，你爸爸咳嗽，突然倒下了，一直蜷著，現在還在咳……”
項天歌第一次聽到安柳如此慌亂的聲音，話裡的內容也只聽進去了一半。老爸突然倒下是什麼意思？
媽媽在問她怎麼辦，可是她沒有親眼看到，只是聽媽媽說的話便已經腦袋一片空白，只是幾句話，心臟也開始加速直跳。
“……爸爸的嘴唇都青了……”
安柳這句話終於喚回了項天歌一點神志：“媽媽，你別急，先告訴我，你打了急救電話了嗎？120打了嗎？”
“打了，已經打了，可是醫院說需要時間，他們的急救車都已經派出去了…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備稿室外，輕輕闔上了門，也擋住了徐佩嵐擔憂的眼神：“你們在哪？你們在家嗎？”
“在家，我們剛剛在吃飯……你爸爸突然就咳不停了……”
“好的，媽媽你別急。你先安撫爸爸，然後現在上網查一下氣胸應該怎麼做。我現在找人，你放心。保持電話暢通，不要急，不要在爸爸面前哭。爸爸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話雖然說的很冷靜，可只有項天歌自己知道，她這時完全是不知道自己上一句說了什麼的混亂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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