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被撞了不去醫院，這次被打了還不去醫院，項天歌能接受，這會兒才知道這些事的老潘可接受不了。
春梅姐去上班了，笑笑也在上學，家裡沒人，項天歌第一次來老潘家，還沒來得及客氣兩句，便先將司東按在了沙發上，拿著路上藥店買的藥就要上手掀他的衣服。
但被司東按住了手腕。
司東這回臉也有些紅：【讓老潘幫我擦吧。】
項天歌這才後知後覺：“啊？哦……哦！好的好的。”
於是原來站在一邊搓手的老潘被司東領到了房間裡，開始了擦藥的活。
司東脫了衣服，背對著老潘蹲在地上，方便坐在床上的老潘擦藥，老潘要拉他坐在床上，但他執意蹲著。
背上腰上只有兩三條紅痕，現在也還看不出嚴重與否，但好在沒有破皮。
老潘不說話，安靜地擦藥，於是便只有沉默在房間蔓延。
好一會兒，老潘才嘆了口氣：“你啊，怎麼都不和我說呢？”
司東想要打字，一摸口袋才發現，剛剛一著急將手機落在了客廳沙發上，他只得搖了搖頭。
老潘好像也不需要他說什麼，繼續道：“一個人扛著多辛苦啊，別看我也只是平平常常的上班，好歹比你多吃幾十年飯，這些事情我可以和你一起解決的呀。”
司東沒再動作。
“也怪我，我以為吳崗最多就是嘴上說說，不會也不敢做那些更過分的事，沒想到……是我疏忽了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司東站起來，回身搖搖頭。
老潘心裡內疚，看著面前年輕人剛剛被打都沒有皺眉，此刻卻眉心緊鎖，心裡更是難受。
司東見他仍然愧疚，心裡也有些著急，伸出手搖了搖，只指著自己，又指向老潘，繼續擺手。
“哎……不用安慰我。我也知道自己年紀大了，不太中用了。”
“……是我……”
“沒事，我知道的。哎……你沒事就好，沒事就好。”
老潘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裡，過了好久才突然反應過來。
“等一下？”
像是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，生怕自己錯過，又怕驚擾到別人，老潘呼吸急促起來，但聲音壓低，像是在做賊，小聲道：“你剛剛說話了是嗎！”
司東怔了怔，很快點了點頭。
“小東！”老潘激動道，“你會說話！太好了！太好了太好了！”
司東帶著點無奈地笑，拍了拍他的手臂。
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發出了聲音，可想想卻也還算正常，老潘本就是他也很信任的人，剛剛又缺少溝通的工具，還是在只有兩人的環境下。
就是，如果老潘能不要這麼激動就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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