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常絕對不會先變道再打燈、紅綠燈變燈後總是反應不及以前、以及最明顯的，回話時肉眼可見的遲鈍和慢半拍。
“最近不舒服嗎？”思來想去她還是小心翼翼開了口。
司東回神，對上她的眼睛，她眼中的擔憂和關心不加掩飾，直白又溫暖。移開視線時，後視鏡裡印出他不自覺緊著眉心，還略有些茫然的雙眼。
既不坦然，又不勇敢。
和她如此鮮明的對比。
司東搖頭，項天歌便不再多問了。
直到車停在她家小區門外，他這才打字：【我父親病危了。】
她眼睛瞬間睜大了：“那怎麼辦？送醫院了嗎？現在情況怎麼樣呀？你今天要回家嗎？還是坐飛機嗎？我去送你。”
比他還更要真心的緊張。
司東搖搖頭：【不用。我和他關係不好。】
這回輪到項天歌怔楞了，好一會兒腦子才處理好這幾條簡單的資訊，嘴巴也變笨了起來：“啊……這樣……”
他微微抿出一點笑意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她便沒再說什麼，但是臨下車前，還是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司東沒有馬上睡著，同收到司宛資訊的那天一樣，望著天花板怔怔出神。
他說不清盤旋在腦中和胸口的各種感情，可如果司安民真的走了，要說有什麼後悔和遺憾，司東覺得，大概只有些遺憾自己當初沒有更狠吧。
當然，現在也同樣。
如果是真正恨他到骨子裡的人會怎麼做呢？
那天站在他的病床前，司東同樣也在思考這個問題，可到了此刻，問題仍然沒有得出答案。
只是這樣了。
司安民一死，他大概，真的可以和那個家劃開界限了。
手機傳出震動的聲響，司東摸黑拿起，很快也回了兩個字：【晚安。】
同司東說了晚安，項天歌罕見的一晚上並沒有睡好。
噩夢不斷不說，還及其少見的易醒，從來沒有體會過失眠折磨的項天歌，第一次在上班日子的清晨五點半醒過來，精神地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嘗試閉眼繼續入睡，可腦內神采奕奕，各種今天昨天的事情和小劇場齊飛，塞得又亂又雜。
好久以後她摸過手機，時間才正是四點多一些，她又搜尋：【失眠是什麼感覺？】
失眠的感覺各種各樣，項天歌只覺得煩躁和好想睡覺。
可今天她真實的缺覺想睡覺卻沒人遞枕頭，還有人想把她的床連帶她的人一起推下樓。
一到臺裡，桂琪便急急找到項天歌將人帶進辦公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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