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了一半衣服才反應過來,剩下那半邊的袖子便也懶得穿了,她套著一隻袖子,頂著睡得亂蓬蓬的腦袋,掛著個袈裟似的,楞楞地坐在床上發呆。
昨晚雖然睡得晚,但睡得還挺飽,項天歌躺倒下去,沒一會兒又坐起來,可起床也沒什麼事做,大冬天的,不如懶在暖暖的床上玩手機。
她好多年沒有這樣的日子了。
和之前的休息日不同,休息的日子只有那麼一天兩天,休息結束還是要回歸她已經習慣了的工作日常。
而且,在工作間隙得來的休息日,總是讓人感覺沒那麼耐過的。就只是睡了個懶覺,玩了兩下,轉眼到了晚上,明天就又要上班了。
和現在完全不一樣。
不知道要休息多久,也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。
這樣漫無目的、沒有目標的生活,項天歌自從高中畢業後、得到錄取通知書前便沒有這樣過過了。
一下失去了目標和目的,好像掛在騾子眼前的蘿蔔突然被撤掉了,原地踏步滿目亂轉。
還隱隱有些荒謬。
她想要的休息時間,就這麼突然得到了,雖然是被動的。
項天歌在床上發呆了半天,手機也沒什麼心思玩,肚子咕咕叫了這才起了床。她輕手輕腳開了房間門,沒想到客廳安安靜靜,爸媽好像都出去了。
廚房裡放著給她留的飯菜,冰箱上貼了張便籤,告知她兩人的去向。
【吃不完就倒掉,別留,那是昨天的剩菜了。】
項天歌一臉平靜的熱好吃好,又將碗筷洗了,廚房也打掃了下。
大概是發現了點什麼樂趣,她難得來了勁,順便將整個屋子都拖了兩遍。
以往家裡每週都是請的阿姨打掃,平常保持清潔也都是爹媽出主力,這樣難得搞了一回,看著乾淨整潔的瓷磚地板,項天歌叉著腰,還是生出了好些成就感。
其實硬要想一想,她的目標早在主持《午夜星河》的第一天便實現了,後來也只是因為想要將節目做的更好,不想要那些堅持收聽,她也有些眼熟的、喜歡留言的ID失望,而一直努力著。
項天歌對臺裡是失望的。
朱洪茂那次的事情是一層紙,捅破了此前她同灰黑的一紙之隔,出了社會也有好幾年,她當然知道這個社會不是非黑即白,可臺裡對朱洪茂的容忍和默許,她仍然感覺失望。
那是對年幼的她夢想中的工作的失望。
她憧憬了這麼多年,為此也付出了很多努力,但看到的,感受到的,實際上存在的,也不過如此。
而她工作中感受到的所有成就感,來源也只是因為節目而已。
可那些聽眾的信任,原來也這麼容易被操控。
電話鈴聲響起,項天歌回到房間,取下插著充電線的手機,螢幕顯示來電是本地的陌生電話號碼。
只是猶豫了兩秒,她很快接起。
“請問是天歌嗎?我是臺裡調查組成員之一,希望你後天上午10點能來臺裡一趟,我們需要就近期關於你的一些反應向你核實幾個問題。”
項天歌突然恍然。
。已而事的多很多很分人的趣有聽也、分人有所和,方地的立獨個一有是僅僅,的憬憧小從,許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