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還不是週末。
以她平常的習慣來看，這個時間她不會這樣很輕鬆的還呆在床上，應該已經在吃飯，或是準備出門了。
司東站了起來，原先打的內容全部刪除，他重新編輯了一條：【你吃飯了嗎？我們一起吃晚飯好嗎？】
對面還沒有回覆，他便先換好了衣服。她回覆的時間也很合適，司東剛穿上外套，聽到聲音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，很快回復了一句，拉上衣服拉鍊，拿上鑰匙出了門。
下班高峰期，路上堵得厲害，司東費了一番時間，比約定的晚了一些才到她家小區。
還沒掉頭，遠遠隔著一點距離他便看到了人影。
認識了這麼久，這幾個月又經常見面，她的身影他已經很熟悉。
門口只有她一個人，穿著又寬又大的黑色羽絨服，還罩著羽絨服的帽子，低著頭在路邊樹下踢著石子玩。
司東看著路，把暖氣打開了些，在虛線處掉了頭，將車子穩穩停在她身前，副駕座的門剛好在她手邊的距離。
他看著她開啟門，對上她會習慣性先彎腰看一下駕駛座的雙眼，笑了笑。
打招呼似的。
項天歌覺得自己變得有點愛哭，不然怎麼會只是看見司東坐在車裡，在她上車前對著她輕輕笑著，像平常一樣，她的雙眼便突然地熱了起來，好多細小的情緒打著轉一樣的，一起湧到胸口。
嘴巴都差點兒要癟了起來。
和沒長大的小朋友似的。
司東眼睜睜看著她不似從前，只是略有些靦腆的抿唇笑了一下，卻突然表情一變，皺著眉，連平日總是笑著的嘴巴都癟了起來，他頓時緊張起來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
她坐進開，卻只是說了這一句，眼淚便從眼眶垂落。
司東楞在原地，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，趕緊找到手套箱裡的新的紙巾拆開，連扯了好幾張放進她手裡。
可她擦眼淚的速度遠沒有她流淚的速度那麼快，看著淚珠從她臉頰滑落，司東耳邊都彷彿聽到了水珠滴落在地碎開的聲音。
就像他的心臟，高高懸起，卻又被緊緊束縛。
司東手指不自覺蜷縮了起來。
既想替她擦去淚水，又想抱住她給她安慰。
“有人投訴我，還投訴節目，說的好難聽。臺裡現在讓我停職在家，要調查組調查。可評論裡那些事都是假的，全都是汙衊。”
項天歌一邊擦眼淚一邊吸鼻子，見到他的那些衝動沒有認真壓住便全都跑了出來。
什麼都想和他說，什麼都想告訴他，告訴他自己莫名經歷了一些好奇怪又好討厭的事情。
他明顯有些手足無措，遞了紙巾過來，手裡也還抽了好幾張舉著，另一手拿著手機打字，連唇角都抿緊了。
【發生什麼了？你被波及到了嗎？還是刻意針對你的？】
項天歌小聲吸了吸鼻子，搖頭道：“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昨天正常去上班就被學姐通知了那些事，也不清楚是被波及還是被針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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