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天歌有些楞楞地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旁邊的人。
司宛喝了一口茶，差點被燙著，她嘶了一聲，對面女生立刻推了一杯白水過來。司宛抬眼看了看她，嘴邊牽起一點笑：“謝了。”
“問你呢，你怎麼也在？”緩了口氣，司宛挑眉看向司東。
姐弟倆人其實長得不算很像，若是處在同一空間，旁人壓根不會覺得這兩人有血緣關係，可只要他們站在一起，或是這樣面對面坐著，便能很清楚的感覺到，他們是姐弟。
很酷的姐姐剛剛對自己笑了一下，項天歌還沈浸在其中，聽著她的語氣，很快回過神來，還在懷疑自己的推測好像出錯了，那點笑容都要在腦內變成奸笑，正要說話，司宛的手機便“叮”的一響。
司宛摸出自己的手機檢視，項天歌也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，他也正拿著手機，顯然資訊是他發的，對上她的視線，他還笑了笑。
他的坐姿放鬆，全然沒有被冒犯的緊繃，項天歌這才也放下心來。
“我還以為能和天歌單獨聊聊呢。”司宛看完，撇了撇嘴。桌子長度不算大，項天歌清晰捕捉到姐姐還快速翻了個白眼，但很快又恢覆，面向她，酷酷的笑道：“你好啊天歌，我是司宛。”
項天歌眨了兩下眼睛，也笑了起來：“姐姐好，我叫項天歌。”
司宛定定瞧著笑容燦爛的女生，直到項天歌笑容都慢慢落下，這才說道：“果然還得是妹妹好。”
司東喝了口茶。
點了好些茶點，二人邊吃邊聊著。項天歌平常不是愛喝茶的人，但不知是不是平常喝的都是普通茶的原因，茗苑的茶喝起來卻很是舒適，配著做得很漂亮，擺盤也精緻小巧的棗花糕、蒼藍酥、梨花酥，完完全全是中式下午茶。
司東說這場司宛是為了道歉，項天歌也一直打著精神，但喝著茶，吃著甜度適宜的點心，一邊聽著司宛講的以前他們姐弟倆的小故事。
除了上次為了解釋，項天歌從沒聽過司東小時候的事，此刻難得聽到，她聽得津津有味，也漸漸鬆懈了下來，時不時還會追問幾句。
司宛比她想象的更個性鮮明，卻很容易讓人親近。只是聊了幾句，兩個女人關係很快親密了起來。
司東一直沉默著，只偶爾在司宛太過誇張的時候打字和項天歌說：【別聽，太誇張了。】
司宛還正說著：“一點都不帶誇張的。”
一頓下午茶吃得可開心，轉眼兩個小時都快要過去。眼瞅著要結束，司宛面向司東：“你去看看賬結了沒，沒結的話結一下，一會兒我轉給你。”
司東坐著沒有動，靜靜和司宛對視，司宛移開視線，笑著對項天歌道：“我那麼喜歡天歌，當然不會亂說話啊。對不對，天歌？”
司東轉頭，得到身邊人肯定的眼神，這才起身。
門闔上，只是少了一個人，剛剛熱聊的場面一時降了溫。
二人默契地都沒有先開口，但項天歌隱隱聽到司宛噥了一句“終於走了”。
兩人對上視線，仍然是司宛先開了口：“其實這次來，主要是為了當面和你說一聲抱歉。”
項天歌一凜，很快坐直了身體，但司宛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，接著道：“我都聽司易……司東說了，讓你被我們家的這些破人破事牽連，還影響了工作，抱歉。如果你後續有什麼需要，都可以和我說，算作我代表我們家給你造成的麻煩的道歉和補償。”
剛剛好說話的樣子瞬間褪去，司宛手肘搭在隨意搭在扶手上，十指交握著，對方切實是一個掌管著大公司的人，項天歌終於有了實感。
“不用的。也不是什麼很大的事。”
她搖搖頭，司宛卻好像早就知道她的臺詞，笑了笑：“我們這樣的人習慣了利益交換的生活，影響了身邊的人和欠別人人情，對我們來說沒有什麼差別。這些補償你可能覺得不至於，但對我來說，卻是讓我心安的一種最直接又方便的方式。”
項天歌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辭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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