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等一下，你指哪個我就拿哪個給你怎麼樣！”她興致勃勃。
他笑著點了點頭。
他一看便是做飯熟手，火候油鹽的控制看起來隨意至極，聞著卻很香。
而且，他居然是左手炒菜。
項天歌將青椒恭恭敬敬遞上前。
她遞備菜盒時伸得很前，司東怕她被油濺到，又擔心她費勁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位置拉遠些。
項天歌繃著神經，生怕給動作慢了害得他也要吃壞菜，但沒想到兩人第一次這麼做飯，最後的成果很不錯。
四道菜很快擺上桌，他轉身又去收拾廚房。
司東家裡的廚房不大，站著他一個人便不算寬敞，站兩個人便滿滿當當，時不時會碰到的雙手和手臂也都很正常。
他們甚至已經牽過手，可她看著他的背影卻有些出神。
項天歌想起那天司宛說的話。
還以為會聽到更多他的有趣小故事，誰知聽到的卻是他不愛說話背後的真正原因。可心疼的情緒還沒完全脹滿，司宛又說道：“其實這次，我也被我們所謂的‘小媽’整了一道。如果不是他，我現在也沒辦法那麼輕鬆地坐在這裡和你們聊天喝茶。”
項天歌恍然，怪不得那時後續的攻擊變得乏力，原來，他沒有完全退縮，他也在用他的方式在戰鬥。
“那……她確定不會再做這些事了嗎？”項天歌捏了捏手指，專門學習練習過的用詞和表達，現下滿腔的覆雜情緒卻不知道找什麼出口訴說，“深市的生活水平不如柳市，但他寧願在這裡過年也不回去，我……不想他再面對這種事情了。”
司宛眼神覆雜看向對面的人，一眼看出她的心疼和愧疚，好像他的遭遇是她造成的。她良久才道：“我不確定。但她應該不會，也不敢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敢，是因為我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已經超過20%。她不敢再做什麼小動作，我有一票否決權；而不會，是因為我的20%，有他8%的貢獻。他放棄了公司所有股份，對於那個女人已經沒有什麼價值了。”
對面的人說得直白，掩不住話裡的得意，項天歌不懂大公司的股權股東之類的東西，但能這個年紀坐到這個位置，確實值得驕傲。
“那你呢？你把他當做弟弟，這次專門過來，是因為他幫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，還是因為對他有那麼一點親人的感情呢？”
司宛嘴角噙著點玩味的笑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項天歌沉默下來。她的生活圈子都是直接簡單的，得到這樣的回應完全是意料之外，好像司宛覺得自己的回答並不重要，她自己便已經有了結論下了定義。
司宛不再逗她：“雖然不多，還是對他有那麼一點點親人感情在的。”
項天歌撥出一口氣。就算是安慰，也比完全沒有要好得多。家人的羈絆很重要，連著血脈牽著根，至少，他也不是完全無依無靠。
“好累……”
就這麼來回了幾下，項天歌便覺得有些累。要揣測對方的想法，又要謹防對方言語間是不是在下套，怪不得他不想說話。
不想說話，別人所有的進攻都無效。
話不小心說出了口，司宛聽到暗笑，沒有拆穿。
“他現在是完完全全沒有背景身份的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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