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
看到手機訊息，項天歌將黑灰色大衣套上，拿上玄關旁一大早去花市買的花出了門。
司東已經在樓下等著，看到她捧著一大捧花，快要連路都看不清，轉身下車給她開後座門。
她將花在後座放好，一左一右夾著兩個枕頭，以防它突然倒了。
“這樣應該可以吧？”
司東抿嘴笑了笑，點了點頭，上車後將買好的早餐遞過去。
“哇！”是她以前說過的那家豆沙包和玉米汁，項天歌驚喜道，“你吃了嗎？”
他從身邊拿出另外一小袋，兩人相視一笑，在車裡吃了早餐，收拾好後往城郊墓園開去。
前一天晚上約了時間後，項天歌這時才好奇問道：【我們去哪裡呀？】
司東捏著手機，猶豫了一會兒才將資訊發出去：【你願意陪我去看看我媽媽嗎？】
他上次說過，他母親去世了，項天歌眼神一凜，表情認真起來。
【好。我當然願意。】
收到回覆，司東鬆了一口氣，這才發現自己方才一直屏著呼吸。
母親是他短暫的人生中唯一純粹愛過他的人，他在母親面前是真實的，也是完整的。他想要用這樣的姿態將她介紹給母親。
*
不是清明，還是個天氣很好的工作日，去往墓園的路上都很順利。
出乎她意料的，他母親不是葬在連她都聽說過的高階的豪華墓園，而是在一個很安靜的、她也不知道的小公墓裡。
奇特的是，他出身柳市，母親不知為何卻葬在深市。
或許他母親是深市人？所以他才會來這裡工作生活？
但她感覺到今天他的情緒不像以往平靜，突然邀請她去看他媽媽，她雖然開心但也擔心著，一路上項天歌都安靜的沒有多說話，也沒有多問。
從小到大她沒怎麼經歷過身邊親人離世的情景，對於生死和祭拜有著像小朋友一樣因為不熟悉而敬畏認真的心情。
墓園裡的人並不多，門口只有一家在賣祭祀用品的小店。但快要入春，園裡的樹也滿滿展現茂盛的生命。
他母親在的位置有些高，項天歌捧著花，一步步跟著司東往臺階上走。
下車時司東提出他拿花，項天歌拒絕了。這是她的心意，又是第一次來看望他母親，她想要自己來。
司東沒有堅持，只讓她不要勉強。
他時不時會停下來，伸手想要接過她手裡的東西，但她每次都搖頭。
項天歌並不勉強，只是抱著東西上樓還是有些累，費了些力到達墓前，她喘了好久的氣，這才緩過來，開啟他已經擰開過的水瓶喝了好大一口。
是一小片很漂亮的地方。碑旁小樹墨綠，太陽很大時，還能遮陰。碑上名字上方有一張小小的照片，經過多年風吹有點泛白，人影有些看不太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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