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景然慢半拍，張嘴把那片魚片吃進嘴裡用力咀嚼，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咀嚼上，逃避這個無處可逃的局面。
但謝燼川的目光還落在他身上，蘇沫揚和段歆野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，三雙眼睛像是三盞聚光燈，把他從頭到腳照得無處遁形。
他盯著自己的膝蓋嚼了半天，終於把魚肉嚥下去，然後憋了半天，悶悶地回了一句。
“事實就是這樣啊。”
謝燼川就是很好很好啊。
段歆野笑出了聲，那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，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幸災樂禍。蘇沫揚也跟著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謝燼川的嘴角彎了一下，沒再說什麼，只是又剝了一隻蝦，沾了醬，放進溫景然碗裡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句。
“所以然然就是在維護我了。”
溫景然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耳朵還是紅的，但嘴角沒忍住彎了一下。
後來飯桌上的氣氛就變了，不知道是誰先開的頭，兩個Alpha之間那種微妙無聲的競技感，像是火星濺到了乾草堆一樣，轟地又燒了起來。
段歆野給蘇沫揚盛一碗湯，謝燼川就給溫景然夾一筷子清蒸鱸魚。
兩個人表面上都是雲淡風輕，但餐桌上那兩雙筷子你來我往的軌跡，已經織成了一張無形的競爭之網。
蘇沫揚和溫景然對視了一眼，都不知道這兩人怎麼了。
兩個Omega同時低下頭，一個喝湯，一個吃魚，默契地把戰場留給了兩個正在暗中較勁的Alpha。
段歆野夾了一塊叉燒放進蘇沫揚碗裡，語氣隨意。“我家揚揚從不挑食，我夾什麼他就吃什麼，很乖。”
謝燼川緊接著給溫景然夾了一塊排骨，聲調比段歆野還隨意。“我家然然也很乖，只是懷孕了嘴比較刁，我都是嚐了覺得他會喜歡才給他夾。”
“你行！”段歆野眯了眯眼。
“彼此！”謝燼川彎了彎嘴角。
眼看戰況越發激烈，蘇沫揚在桌子底下踢了段歆野一腳，溫景然伸手拽了拽謝燼川的衣角。
段歆野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謝燼川也收回目光，就著溫景然端甜湯的手喝了一口。
“謝謝寶寶。”
段歆野：……
第40章 我們養它可以嗎？
和蘇沫揚分開的時候，夜風已經比傍晚涼了許多。溫景然裹緊了外套坐進副駕駛，蘇沫揚還在車窗外跟他揮手。
小太陽一樣地喊著“然然你要照顧好自己，多吃飯。”被段歆野從身後攬著肩膀撈了回去，半拖半拽地塞進自己車裡。
謝燼川發動引擎，車子緩緩駛離。溫景然趴在車窗邊，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，目光漫無目的地追隨著窗外掠過的光影。
然後他看見了一家藏在梧桐樹後面的冰淇淋店，招牌是薄荷綠色，掛著一串暖黃色的星星燈，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。
玻璃櫃臺上方貼著手寫的選單，白色的粉筆字歪歪扭扭地寫著各種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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