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燼川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你已經在家待了三天了，”溫景然的聲音還帶著那種病後的軟和。
“昨天沈昭打電話的時候我都聽到了，好幾件事等著你籤。我又不會跑，就輸個液而已。”
謝燼川合上電腦，看著溫景然，溫景然也抬頭看他，神色認真。兩個人無聲地對峙了幾秒，謝燼川率先敗下陣來。
“有事打電話。”他把電腦放在一邊，臨出門時又走回來，彎下腰在溫景然額頭上落了一個吻，貼著他的皮膚停了兩秒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
“嗯。”溫景然彎了彎眼睛。
謝燼川走了之後，莊園安靜下來。
張嬸端了一盤水果過來，溫景然吃了幾顆葡萄，酸甜的口感讓他舒服的眯了眯眼睛，莊園的門鈴就是這時候響的。
來的人是溫疏桐，她穿著一件淺米色的薄風衣，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，站在玄關處換鞋的時候，目光越過鞋櫃落在客廳沙發上輸液的溫景然身上，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溫景然心裡咯噔一聲，壞了，他怎麼把姐姐要過來的事情搞忘了。
“瘦了。”溫疏桐說。
聲音不大，但那兩個字像是兩顆被扔進湖面的石子，精準地砸在溫景然心裡某個他想矇混過關的位置。
溫景然心虛地縮了一下脖子：“阿姐……你來了。”
姐姐其實前幾天就要來看他，但溫景然當時吐得正厲害。他不想讓溫疏桐擔心，便找了個理由矇混過去，還不讓謝燼川說。
溫疏桐走過來，彎腰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，她沒有說話，但那個動作本身已經說了一切。
“難受成這樣也不跟我說，要不是我剛在門口撞見謝燼川，你們夫夫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？”
溫景然被她問得腦袋越來越低，手指在膝蓋上絞著，聲音越來越小：“……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。”
輸液瓶滴下最後一滴藥液，醫生過來拔了針，溫疏桐伸手替他按住輸液貼，看到溫景然手上因為這幾天輸液青青紫紫的痕跡又是好一陣心疼。
“怕我擔心，”溫疏桐重複了一遍這句話，“你要是早點告訴我，我還能早點來陪陪你。你看看你現在，下巴尖得能戳人。”
溫景然抬起頭，他知道溫疏桐不是真的在責備他，只是心疼他。
“阿姐”他伸手拉了拉溫疏桐的袖子，聲音軟了下來，“你彆氣了，我不是故意不說的……就是不想讓你丟下工作跑過來。”
溫疏桐看著他，嘆了口氣。
“工作能有你重要？你是我弟弟。你肚子裡還揣著”她低頭看了一眼溫景然微微隆起的肚子，語氣軟了幾分，“我的外甥。”
溫景然看她用力眨了眨眼，趕緊轉移話題。
“阿姐，我養了兩隻貓，我抱來給你看。”
他說著就扶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，腿腳比前幾天利索了不少，噔噔噔地去找貓。
溫疏桐在後面喊了一句“你慢點，別跑”，話沒說完人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了。她搖了搖頭，嘴角卻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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