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直起身，低頭看著溫景然的肚子，眼底浮起一層薄光，在燈下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
再開口時謝燼川嗓子啞的厲害。
“然然，謝謝你。”
謝謝你孕育了這個孩子。
這是他和摯愛的孩子，是他們愛情的結晶。
謝燼川想，等孩子長大，他可以很驕傲的告訴他。
小寶，你是在愛裡出生的。
溫景然抬手，指尖撫上他臉頰，指腹蹭過顴骨，在他眼角那一小片微紅的皮膚上停住。
謝燼川順勢捉住那隻手，把掌心貼在自己嘴唇上，溫景然的指尖帶著一點涼意，被他掌心和嘴唇的溫度慢慢焐熱。
溫景然彎了彎嘴角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“謝燼川，我下午說的都是氣話。”
謝燼川看向他，溫景然彎了一下唇角，笑的甜蜜。
“我知道，你不會有不愛我的那一天。”
溫景然知道，那一天絕對不會到來。
謝燼川沒有回答，而是湊上去吻溫景然的唇瓣，兩人接了個溫柔的吻。
溫景然閉上眼睛，睫毛在謝燼川顴骨上掃了一下，蜷在他掌心裡的手指慢慢鬆開。
謝燼川不會有不愛溫景然的那天，溫景然也不會有不愛謝燼川的那天。
愛讓他們相互信任，百分百將身心交給對方，哪怕跨越山海，依然至死不渝。
一週後，又是一個產檢日。
司機在前排開車，溫景然靠著謝燼川打瞌睡。
車窗外的行道樹掉光了葉子，光禿禿的枝椏從灰白天幕裡伸出來，被風一吹便晃一下。
到了醫院，護士帶他們進B超室，房間光線被調暗，只有儀器螢幕發出幽幽藍光。
溫景然躺上檢查床，上衣下襬被掀上去，冰涼的耦合劑擠上腹部的時候他縮了一下肩膀，隨即放鬆下來。
謝燼川站在身側，握住他手指，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摩挲。
B超探頭緩緩滑過腹部。螢幕上的影像比上次清晰許多，蜷成一團的小小輪廓。
醫生指著螢幕說胎位正，心率正常，發育指標都在合格線以上。
她頓了頓，放大了某一區域，轉過頭來通知兩人。
“孩子的第一性別男，第二性別Alpha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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