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燼川聽完低下頭，嘴唇貼上溫景然的發頂，聲音從喉嚨裡慢慢滾出來。
“很好聽，就叫這個。爸媽說了，名字你全權決定。”
溫景然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底亮了一下，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他樂呵呵地蹭了蹭謝燼川的肩窩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進去，呼吸慢慢勻下去。
日子從指縫裡滑過去，溫景然的肚子一天比一天沉。
他夜裡醒得越來越頻繁，偶爾是被小腿抽筋疼醒，更多時候是翻來覆去地換姿勢，側躺久了壓得半邊身子發麻，換到另一邊又覺得呼吸不順，索性坐起來靠著床頭緩一陣。
謝燼川每回都跟著醒，伸手替他揉腰揉腿，掌心貼著他酸脹的脊背慢慢推，直到溫景然重新躺下去才收手。
孕33周的時候，溫景然變得很躁動，偏執的想要給自己築巢。
那天下午謝燼川在公司開會，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。他低頭瞥了一眼，是張嬸發來的訊息。
“謝先生，小夫人在家築巢，您看不回來一趟？”
謝燼川看完訊息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會議室裡幾個人正對著投影幕布上那排資料輪番發言，他站起來說了句“散會”，拿了外套就出了門。
電梯門合上，他按了地下車庫的樓層，指腹在手機螢幕上又滑開那條訊息看了一遍，然後鎖了屏，把手機丟進大衣口袋。
謝燼川推開臥室門的時候，房間已經變了一副模樣。床上的被子被扯下來堆在地毯中間，被角拖在地上，擰成一團。
幾隻抱枕被扔在地上，靠窗那也歪在牆角。衣櫃門敞著，好幾件他的襯衫和毛衣被抽出來，揉成一團一團的，和溫景然平時蓋的那條淺灰色毛毯堆在一起。
溫景然正跪在那堆東西中間，身上穿著寬鬆的家居服，肚子鼓出來，像只努力搬東西囤窩的小動物。
聽到門響，他抬起頭來。臉上帶著一點被發現的害羞，嘴角輕輕抿了一下。
“你回來了……我不是故意弄亂的，我就是突然想堆個窩。”
謝燼川看了他一會，然後把外套脫了，走過去蹲在溫景然面前。
他伸手把那件深灰色毛衣從溫景然手裡接過來，替他塞進了那堆東西的中間。
然後他把自己的外套抖開，遞到溫景然面前。
“這件穿一上午了，資訊素很濃。”
溫景然的目光落在那件外套上停了一會兒。
大衣面料上沾著謝燼川身上慣有的氣息，他伸手接過去，把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謝燼川在他旁邊坐下來，伸手幫他把那堆東西攏了攏，把那條淺灰色毛毯鋪在最底下，幫著自家小O築巢。
溫景然坐在旁邊抱著那件外套，歪著頭看他疊衣服的樣子。
“你都不問我為什麼要把房間弄成這樣。”
謝燼川笑笑，這有什麼好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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