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女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她只覺得霍言訓抱得太用力,她在他的懷裡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於是她拼命掙扎著:“你幹什麼呀!檸檸要憋死啦!”
我以為靈魂不會有淚水。
可抬起手,才摸到臉上已經全是溼潤。
霍言訓看上去,像是認了女兒。
太好了。
女兒終於不用住福利院。
不用怕吃不飽飯。
不用再撿那些塑膠瓶,只為給我換個饅頭。
霍言訓從助理手裡接過女兒,自己親自抱著。
再開口時,嗓音還帶著幾分嘶啞的憤怒:
“立刻去給我查,沈棉到底躲在哪裡。”
“我不管你們用任何方式,哪怕她在天涯海角,也得把人給我帶過來!”
“我霍言訓的女兒,她就這麼扔了不管,她真是好大的膽子!”
我不由苦笑。
可能要讓霍言訓失望了。
因為任何方式,都找不到我了。
霍言訓抱著女兒,穿過漆黑的、長長的墓園走廊。
或許真是天生的血脈連結,女兒哭累了之後,竟直接窩在霍言訓的懷裡,昏昏欲睡。
她對他有種天然的信任感。
眼前的風景越走越熟悉。
我看著快要睡著的女兒,嘆了口氣:
“檸檸,不是要找媽媽嗎?”
“小笨蛋,怎麼連路都記不得啦?”
我的墓地,就在前面右轉走到底。
可霍言訓抱著女兒,就快要經過這條岔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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