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徹底剝離，也被阻止住抗爭的話語，李宿手掌握在他腰上，而後掌心寸寸收攏，抓得謝相躲閃不得。謝相只得怔怔看著夜色，看著仍然看不清楚的他。
為什麼……
為什麼要這樣對我？
為什麼你愛我，卻只有痛苦？
絕望悄無聲息包裹，謝相心血翻騰，幾乎又要窒息。卻又從他熾熱而急切的表態中品出些些甜意，抓住救命稻草般，手已經搭在他肩上，預設著他行為。
手不僅止於此，口中也嚐到血的味道，李宿暫且放過他一瞬，再狠狠咬在他下巴上，而後側吻到脖間。謝相已經手忙腳亂，驚慌之中，全身都作抖。
就在這時，李宿毫不猶豫將他推出懷抱，謝相的背重新靠上冰涼的桌面，一片黑暗，他還是不太能看見，只能聽見李宿的呼吸，玉帶碰撞、衣料擦過……好多聲音。讓他很不安，又不想就此徹底落入絕望。
可是李宿很忽然，手已經拿捏住要害，謝相被激得搖身要起，卻立刻落回桌面，不住抬手遮住面容，只是也未持續太久，因為劇痛襲來得更猝不及防。
謝相痛得吸氣，被迫隨著痛楚不住用哀弱的氣音乞求，可是李宿不答，堪稱蠻橫，謝相崩潰出聲，尖利到幾乎有些失音，眼睛裡所見仍然是黑，但是黑都染上朦朧的水光。
恍若沒聽見一般，李宿不僅依然維持著先前的動作，且反倒更加強行：“別動。”說罷不再看他，合上雙眼。
如此情形，謝相的動作便無濟於事，卻不想讓李宿不快，於是又極力忍著。恍惚之間甚至疑心這是酷刑折磨，那日對顏郜襄說的胡言亂語幾乎成真。
不知是不是李宿察覺到他分神，陡然更過分，他只以為李宿忽然想要如此，或是心緒不佳，但無論如何都再忍受不住，哭著哀求，讓他能令自己緩一緩。
偏偏語不成調，被哭聲和李宿動作時時打斷，謝相不住搖頭，聲音越發小，也越發急切。
如此，心和身體交織在一起，無邊的酷刑折磨著他，謝相已完全支撐不住，哆嗦著要來抓他的手，卻抓不到什麼。
他抓不到李宿。
黑暗之中，謝相終於再止不住徹底崩塌，哭道：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？好疼……疼……我真的好疼，郎君……我，”我真的好痛。
心疼得快要死掉。
為什麼要對他這麼好，這麼愛他，卻又要這樣對他？為什麼給他這樣的痛楚，為什麼還要叫他執迷不悟，一錯再錯？甚至再來一次這樣的痛苦也甘願？
為什麼啊……
……
乞求至此，哭聲哀憐，怎不叫人肝腸寸斷。所以李宿終是退出，手掌撫上謝相面頰。
他已經走進山谷，走進明知的火海。烈焰灼身灼心，他現在卻已不想質問，也已經探究到底，原來火是因他而起。
然後他張開雙臂抱住這片火海。
背一直貼著冰涼的桌面，忽然被納入一個熱烈的懷抱，謝相幾乎下意識纏住他，汲取他身上的熱意，即使酷夏，漸漸停了哭泣。
手掌在他背上輕輕拍撫，安慰片刻後，痛感漸退，謝相哭泣稍停，李宿抱著他點燃一盞燈，方才將他放回到榻上，說：“先不做了。”
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
……
已是日暮黃昏，屋中的人卻沒有半點要出來的意思，路多已經在院外盤旋了小半個時辰，卻到底沒有敢踏入其中，只能望天數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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