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寄隨已有幾分敗興，但還是愛不釋手，不捨得放開，謝相已經移開目光，不再看他，彷彿魂魄已經抽離，身體再沒有什麼關係。
直到顏寄隨接連左右端詳，終於回頭去看小許，嗤笑出聲：“到底是正主。皮相這東西，贗品學得再像，放在一處，還是雲泥。”
小許也早注意到謝相的面容，心下驚疑不定，惶恐難言。賢王刻薄寡恩，陰晴不定，動輒對他拳打腳踢，他害怕果然，顏寄隨反手便一巴掌，將那孩子扇得偏過臉去，猶不解氣，抬腳又要踹：“沒用的東西！”
“殿下。”謝相驟然開口，“何必遷怒旁人？若是我壞了殿下的仁德，不如以死謝罪。”
顏寄隨收斂脾氣，眯眼看他，又重新靠回座上：“以死謝罪倒不至於，為本王斟酒吧。”
看一眼小許，他已經被打得髮絲散亂，小心地退到一旁，雙淚眼欲哭不敢哭，凝眉看著謝相，微微搖頭。
唉。他也是很可憐。謝相收回目光，忍著對顏寄隨的噁心溫酒斟酒。
不想顏寄隨的手自眼下探過來，停在他衣襟上。謝相依舊脊背發麻，指腹順著頸側慢慢往下滑，只聽他骯髒不堪地問：“和幸守夷在一起快活嗎？”
……
被泥濘沾滿全身一樣噁心。
謝相一動未動，已經把一杯酒斟滿：“請。”
他今日種種表現，都令顏寄隨十分驚訝，但凌辱謝川明的滋味，真是如漂浮雲間，讓他所有的鬱氣全部散盡。
只是一笑：“你的酒我可不敢喝。”
謝相不再遮掩眼中的蔑視和鄙夷，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。酒入喉中，他想李宿總是如此乾脆。
他好想念李宿。
顏寄隨立刻要伸手拉他入懷，不想殿外通傳，“殿下，肖相求見。”
手一頓，終究悻悻收回。到底他現在的位置還不算穩，不能全然高枕無憂。還是要坐穩了位置，才能享樂，便撐起案桌，前去處理。
他走之後，謝相和小許被帶到側殿，眼見小許似乎有話要說，謝相還是不動聲色微微否定。周圍都是賢王的人，這裡實在不便談話，好在他不算傻，明白了謝相的意思，默默噤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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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多時，肖雁荷大概回來了，她的人並不顧賢王身邊內侍的阻攔，堅持帶走謝相，出殿之後，風雪撲面。
回到肖雁荷宮中，行至廊下，不想正逢肖嘉佑的妻子入宮拜見，二人遙遙對望一眼，她並不做什麼停留，很快步入殿中。
從前肖嘉佑的妻子並不太喜歡自己，總覺得自己與肖嘉佑之間有些什麼，是以謝相和她也不算熟，但是此時此刻，他需要她幫自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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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六十二百三第 章623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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