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法，便索性自己將藥盡數飲下，才攬過謝相腰肢來喂他，總算喝完。
……
到入冬後，熊皮地毯與狐裘都派上用場，謝相的宮殿中種滿紅梅，李宿處理完政務後，便在案邊攬著謝相賞雪看書。
而謝相午後貪睡，常常聽著他翻頁的動靜就睡著了。過會兒半夢半醒，含糊問他：“累不累？”
李宿詫異：“為什麼會累。”他還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，甚至閒得有些發慌。
真是一身牛勁，天生勞碌命。謝相生悶氣般輕哼一聲，又迷迷糊糊哼唧片刻，又忍不住道：“是夢嗎？”
看著他患得患失的模樣，睜眼彷彿真的不可置信，李宿便低頭在他臉頰上咬了一口：“你說呢？”
才輕靈一笑，裹得如狐狸般的謝相重新投入他懷中，不覺喃喃：“但我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。”面前的人當真是李宿？而不是他臨死前的一場美夢嗎。
“那來看看這個。”李宿讓他坐在自己膝上，將史官進呈的前朝史稿交給謝相，這樣總能讓他覺得一切是真吧？謝相便匆匆掃過此稿，見講述齊朝前事都算客觀，只是到末帝本紀，見通篇講述顏郜懿昏聵荒淫、碌碌無能，難免心中一痛。
在他看來，他的義兄顏郜懿哪裡有這樣差勁？只是為了本朝更加正當，史官向來不會對前朝末帝留情。於是沉默片刻，放下書頁：“史筆歷來如此。亡國之君，沒有什麼好說的。”
他只是不願生靈塗炭，所以他一兵未動，這是昏聵嗎……是啊，的確亡了大齊，所以他以身殉國。可卻讓江南一帶的百姓平穩進入了李宿的大揚王朝，不必經受戰亂，流離失所，他總是那麼心軟。
李宿未發一言，只是將史稿合上，仍給內侍，另下一道旨：“以帝禮改葬他，諡號從寬，史官據實而書，不得曲筆詆譭。”
謝相方才回神，忙拉住他的手：“你不必做到這個地步。”
反扣住他的手，李宿卻說：“我要謝他。謝他在你十五歲那年，沒有讓你死。”經此一遭，他已不願意一味執著，滿足地擁住謝相，“況且我想，父親聽到這個訊息，也會好受許多。”
那倒是真的。幸景彰的精神明顯比謝相在獵場時見到要好。不過還是有些心疼李宿，捧住他臉，低頭問：“那你自己呢？”因為他們強行讓李宿改變，對於李宿是否太過不公？
李宿答：“我已經有了我最想要的。”他所求確實很多，十分貪婪，但有些時候，他也可以不要那些。
“哦？”謝相聽他不太在意，總算好受些。故意裝傻，“你想要的是什麼呀，我怎麼不知道。”
李宿笑著別過臉去賞雪，手倒誠實地將他摟得更緊：“江山美人盡在懷中，暫且別無所求。”縱然從前再不圓滿，如今也已成全。
哦，原來是暫時餵飽了狼，又遇上冬眠。謝相推他，從他懷裡退出。李宿看他低頭思索，以為他要說什麼，不想謝相開口卻道：“等開春了，是不是該舉行採選為你充實後宮？你現下的確太忙，但子嗣一事唔。”雖然李宿對他說過那樣的話，但
李宿精準捏住他兩瓣小小的唇，面無表情看著他：“你再說一句試試呢？”他為了讓自己好受些，能不能想，謝相其實看似在激怒他，實際上是想勾引他？可是如今不行，謝相身體還是太差，他要來日方長，不要貪圖一時享樂。
儘管李宿用勁很小，但謝相還是有點疼，直到李宿松手，他仍然瞪著他：“做什麼就動手動腳。”
李宿再次捏他嘴巴，欺負一下聽不進他話的謝相也別有一番趣味：“我說過沒有後宮，只有夫妻，我也不想要子嗣。”才鬆開手，暫且放過他。
謝相狐疑一陣，終於湊到李宿耳邊，皺眉小聲問：“難道你也不能有嗣嗎？”
雖說李宿很威風厲害，但他也隱約知道，這方面的強勢倒和能否有子嗣不那麼相關。
李宿本想再趁勢欺負他一下，思忖一陣，卻頷首：“嗯，藥石無醫。”握住謝相的手摩挲，“所以你我二人就很好，我們不要子嗣。”
為何要告訴謝相他身體並無大礙？如此或許只會加重愛人的心事。他不要謝相因此更愛他或是更歉疚。寧願謝相日夜無憂，長命百歲。
於是便又補充：“而且我小時候在野外，見狼母親生子時極為慘烈，如今回想仍然驚恐，不喜生育，更不願孕育後代，是以並不遺憾。帝王既然享有天下，那皇位也應自天下來，誰都可以坐。”安撫謝相：“你不要憂心，以後也不準再提此事。”
眼底閃過一抹惆悵，又幾分瞭然。他好像已完全被愛裹住。謝相心想，多餘你補充那些話，我哪有這麼傻？最終噙著淡笑，輕輕吻上李宿的唇角，接下他的摯愛：“郎君，原來我們佳偶天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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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-柳紅臺章-外番線FI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