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聿轉了轉筆,他沒有被對方的情緒感染,律師需要共情能力,但有限度,否則會被頻繁地影響。
他關注的是這個案件的案情非常清晰,男方出軌,女方離婚,只要證據充足,對方的答辯空間很小。
“嗯......樸女士,除了網上釋出的照片,我們還需要一些證據來證明他的出軌,像是聊天記錄或者當天夜裡的消費記錄,亦或者是照片,您向記者否定了實情,僅憑網上公佈的照片會有風險。”
劉聿一邊說一邊記錄,這種關鍵的問題都需要記錄下來,防範風險。
“聊天記錄有的,但他沒有承認,可以嗎?”
“這個......雖然不能直接證明他出軌,但能證明他晚上這段時間沒有回家,在酒吧摟著一個女人喝酒是事實,但是這樣的證明力度不能達到我們的目的,畢竟我們希望坐實他的過錯行為,而不是六四或者五五分。”
“那要怎麼做?”
“我的想法是去這個酒吧打探一下,他那天晚上一整晚沒回家,不太可能一直待在酒吧裡,就是看您這邊願不願意深究下去。”
劉聿留心措辭,畢竟家醜不可外揚,有些人寧願多給錢都不願意直面另一半醜陋的背叛。
樸智妍猶豫了,劉聿說的她也能想到,只是這段時間困在了爭吵與哭泣中。
手指捏到發白,樸智妍最終做決定了。
“那好吧,聽您的,只是我不希望別人知道。”
“當然,我不會將您的隱私透露給任何人,這是我們行業的立身之本。”
話音落下,劉聿做完了工作記錄,打印出來,交到了樸智妍手上。
“您看一下,沒什麼問題簽個字,我們就可以出發了。另外,您可以稍微遮掩一下自己,酒吧里人多眼雜。”
“好。”
樸智妍看著劉聿做的工作記錄,看似在認真看,實際上腦袋裡一團亂麻,思維緩慢。
趁著這段空隙,劉聿去換了身衣服。
再次出來時,樸智妍的目光少有的聚焦起來。
同樣是西裝款式,卻是完全不同的效果。
閃亮的貼片點綴在深邃的黑色布料上,去掉領帶和襯衫裡的內搭,敞開領口,能從中看到鎖骨到胸肌上半部的區域,整齊的頭髮揉得散亂,少了一分莊重,多了一分瀟灑。
“這樣就不會顯眼了。”
劉聿笑了笑,從樸智妍手中取走簽好字的工作記錄,夾在資料夾裡收好。
“......其實更顯眼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沒什麼,我們走吧,你來開車還是我來開車?”
“我來吧,您休息就好了。”
劉聿帶著樸智妍前往酒吧,沒什麼特別的,聒噪的音樂,刺鼻的氣味,歇斯底里的男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