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聿喝著寡淡無味的冰美式,不禁懷疑起裡面究竟含有多少咖啡豆,感覺濃度跟食堂的雞蛋湯有的比。
回家的路上,他設想開完這次大會之後星船的動作,以及他需要跟進的工作。
想了一會之後,他發現自己白想了,再開會再調整計劃他的工作就是前端和後端。
前端包括投資審批這種與大陸行政機關交涉的工作,以及各類合同的合法性審查,剩下的就是公司自己裁量的範圍了,他總不能把高管的工作都幹了。
後端就是處理糾紛,不限於調解、仲裁、訴訟等一切能解決問題的手段,這部分最麻煩,卻是最有價值的部分,大部分公司都會把遇到的所有問題都向律師問一遍,又有很多不屬於法律範圍,律師又不能說自己不會。
“想想就頭大,到時候市場開拓失敗,我該怎麼解釋大陸娛樂產業的保護呢?”
劉聿想著想著氣笑了,這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,但他怕被問到,這種情況他經歷過不止一次了。
沒錯,他對星船的計劃持悲觀態度。
大陸的種種特殊性,註定了星船的市場開拓會遇到很多以前沒遇到過的問題。
不提立法層面的滯後,很多人都習慣了白嫖音樂,沒有付費習慣,而這只是其中一個問題。
而問題越多,他的工作就越多,他樂見其成,能解決的盡力解決,解決不了的律師費不退,他可不是員工。
這樣一番思索,頓覺天地寬闊,劉聿調解好自己,回到家。
剛把柺杖放下準備換鞋,一個大黑影飛撲過來,差點把他抱摔到地上。
“抱歉抱歉,忘了你的腿了。”
樸智妍奮力托住劉聿的身體,劉聿也奮力扒住鞋櫃,這才避免了倒下的結果。
在和劉聿近距離接觸之下,樸智妍敏銳地聞到了一股陌生的香味。
“不是我說你,作為未來大律師的助理,你得穩重一點。”
劉聿沒好氣地說著,抬頭卻看到了樸智妍怒氣衝衝的雙眼。
“你身上有香味,是誰的?”
“啊?”
樸智妍不再言語,抓住劉聿的衣領,從上到下尋覓那股香味的源頭,最終鎖定到了他手裡的咖啡。
“你要咖啡是吧,我剛從星船工作回來,這是別人給我的,可能手上沾了點香味。”
劉聿不帶感情地說了一句,將咖啡放在了樸智妍手中,隨後錯過身子,從樸智妍身邊擠了過去。
樸智妍拿著咖啡,確定味道正是從咖啡上散發出來的,而且非常寡淡,只有近距離接觸才能聞到。
她想了一下自己的反應,才發覺自己有些過了,跑到了劉聿身邊。
“對不起,是我反應過度了。”
“嗯,我明白你的想法。”
劉聿依舊是那般語氣,樸智妍卻怎麼聽怎麼不舒服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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