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首發 “離開赫熠
沒多久, 門外響起救護車的鳴笛，醫護人員推著一輛推車進來了。
這時，吃了速效救心丸坐在沙發上緩衝的赫梁睜開了一點眼睛, 就看見親兒子二話不說抱起半身是血的繼子, 搶先攔住推車，然後毅然跟著一起狂奔出去。
“……”
赫梁顫巍巍指著, 伸長脖子拉長氣兒想罵什麼，頃刻間，兩眼一翻白。
下半身浸滿鮮血的宋聞被快速推進嘈雜的急診, 頃刻間, 手上、胸前被護士接滿線和管子。
赫熠自始至終離他不出一米, 不知誰安慰自己還是安慰他：“沒事的, 沒事的, 一定會沒事的……孩子還在的……”
醫生一頓風風火火檢查完，冷冰冰宣判說，生|殖腔裡有殘留物沒排乾淨，影響腔內收縮，血壓還在往下掉，必須馬上送手術室清宮。
宋聞渾身寒毛立起，緊緊摳住醫生的手, 唇色幾乎白到透明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的孩子沒了？”
醫生點頭：“是的, 準備清腔, 你還年輕, 再要一個就好了。”
宋聞的手像洩了力一樣從醫生白大褂上墜下來，嘴唇痙攣性發抖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赫熠心如刀割, 握住他的手，一點不敢用力，他現在看起來像被爆曬過的石灰，一碰即碎成粉末。
宋聞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來到冰冷的手術室的，當腰椎傳來一陣刺痛，緊接著涼涼的液體灌進來，脊椎裡湧起一陣奇怪的脹意，從後腰往兩腿擴散，像倒了一盆溫水，然後慢慢變冷、變麻。
他這才看清楚自己身在何處，灰色圓形無影燈下，他仰躺在一個很窄的檯面，兩條腿架在支架上儘可能分開，膝蓋彎著，腳踝被皮扣固定住，變成一條等著被宰的魚。
器械開始碰撞，金屬的、清脆的、有條不紊的，像餐廳裡有人收餐具，只是更慢、更重、更精確。
有東西慢慢進來了，在他體內翻找，左右移動，刮擦著內壁，有一種鈍鈍的被拽動的陌生感。
“有點粘連，會多刮幾下，忍一忍。”
宋聞什麼都做不了，他只能被迫承受著，行屍走肉地盯著天花板的刺眼的燈。
突然，牽拉感加重。
宋聞悶哼一聲，攥緊了身側的手術檯邊緣，骨節發白。
“看到了，還養得挺大的。”
宋聞指甲嵌入微麻的掌心，死寂一般終於閉上了酸脹的眼睛，眼尾滑過幾縷沈重的溼潤。
器械退出來那一瞬間，腔內空了，一股黏稠的熱流從兩腿之間湧出。
那是什麼呢？是誰流下的眼淚嗎？是他那還沒成型的孩子在無聲控訴他沒保護好他嗎？
“吸引器。”
嘶嘶的、持續不斷的聲音，每一下都帶著極輕微的、怪異的搖晃感，宋聞感覺胃部在翻湧，犯惡心想吐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清理屍體的工具像被丟進不鏽鋼盤，清脆地響了一聲，冷漠而果斷地再度讓宋聞陷入方才的“殺人回憶”中。
無菌布被掀開，護士開始擦拭他大腿內側，動作快而專業，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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