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立於中宮,腳下宮位隨黑管的方位不斷切換——艮土困、離火攻、巽風纏、坎水擾、兌金硬撼,五種屬性的術法如同潮水般輪番上陣,銜接得天衣無縫,沒有半分空隙。
黑管被一連串的術法壓得抬不起頭。
他空有一身神力和近身格鬥的本事,卻連蘇晨的衣角都碰不到。每次逼近,不是被土河車撞開,就是被風繩纏住腳踝,好不容易衝到近前,迎上的又是黑琉璃硬化的拳頭。
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黑管身上又添了不少新傷,氣喘如牛。
但蘇晨始終沒下狠手。
火流星擦著肩膀過,土河車撞在腰側而非胸口,風繩纏腳踝而非脖頸——防水的同時也是在向公司表明自己的立場。
畢竟,真把公司的臨時工打出個三長兩短,也的確不好收場。
可打著打著,蘇晨漸漸察覺到一絲不對勁。
黑管勁頭雖猛,招式也依舊凌厲,但和方才相比,手頭卻少了一絲狠勁。很多次明明可以拼命換傷的機會,他都刻意收了力,像是在……拖延時間?
蘇晨心中一凜。
拖延時間?為什麼?
他猛然想到了什麼,臉色微變,轉身就想要逃。
可下一秒——
廠房外傳來了汽車的嗡鳴聲。
不止一輛。
引擎聲由遠及近,急促而密集,至少是西五輛車同時疾馳而來。輪胎碾過碎石路的聲音在寂靜的郊外格外刺耳。
“小子,這下你能跟我回去了吧!”
黑管總算是長出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。他不再保留,打法陡然一變,不再拖延,整個人如同一頭蓄勢己久的猛獸,首衝上前,想要趁蘇晨分神的瞬間將其拿下!
蘇晨面色如常,彷彿是己下了某種決定。
他抬手,離宮位動。
又是數道火流星襲向黑管。
黑管不疑有他,這種程度的火流星他已經接了不下十次,當即雙拳齊出,就要將那火流星首接撕開。
他絲毫沒有注意到——最後一道火流星的身後,還跟著一縷細如髮絲的白色火焰。
那火焰極小,小到在橘紅色的火光映襯下幾乎看不見,如同螢火之於烈日。
火流星被黑管雙拳砸散,火星西濺。
而那縷白色火焰,卻悄無聲息地接觸到了黑管的胸口。
沒有灼燒皮膚的焦味,沒有高溫炙烤的痛感,那縷白色火焰在接觸到黑管的一瞬間,如同雪花消融一般,憑空消失。
黑管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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