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客氣的語氣，樓繁暗暗諷刺。
說完，肌肉男也不顧樓繁什麼反應，從腰間掏出一把刀豎在她眼前，樓繁連站都站不住，哪裡還有多餘的力氣去和他鬥了？
反著白光的利刃刺的樓繁下意識閉眼，她近乎麻痺的大腦靜靜等待著下一秒命運的宣判。
“呃……”一聲悶哼在上方響起，隨即是金屬落地的聲音，樓繁倏地睜眼，見秦沛然早已跟肌肉男扭打到了一起。
“乖乖，看起來細胳膊細腿的，還蠻有力嘛。”肌肉男擋了把秦沛然揮過來的拳頭，又借力一搡，“可惜了，哥哥我喜歡溫柔掛的。”
“我管你喜歡什麼。”秦沛然被搡地朝後退了幾步，勉強穩住重心，剛要拉起靠在角落的樓繁趁亂走人，忽地眼瞳一凜。
剛才那個拿著匕首試圖從身後襲擊自己、又被一腳踹飛的瘦高個男人不知怎麼竟出現在了樓繁身後，此時正舉著失而覆得的匕首作勢就要朝樓繁臉上比劃。
“就劃一刀，你這麼漂亮，不影響什麼的。”瘦高個笑的陰險，“我也不圖你什麼，就賺個快錢。”
樓繁徹底明白了這是有人故意要整自己，雖然“那個女人”藏的挺深，但看樣子應該是在酒吧裡。
“她給你錢，我就不能給你了？”樓繁嘗試著討價還價，她額間不斷往外冒著虛汗，雙掌撐在身後牆上，控制住自己勉強站穩。
瘦高個顯然不是那麼好說話的，他回頭看了眼正在和秦沛然交手的肌肉男，一臉得意洋洋的瞭然於胸：“想爭取時間吶？”
尖刃抵上樓繁側臉，瘦高個試了試刀，用力一抵，很快她的臉頰滲下一道血珠。
“這還不夠……”瘦高個搖搖頭，“得留疤才行，這年頭錢可不好賺呢。”
說著，男人渾濁的眼珠狠一瞪圓，刀尖在樓繁臉上立起，壓下一道陡峭的弧度。
樓繁仰起臉，屏住了低喘的呼吸。
“砰！”——下一瞬，樓繁倉皇倒地。
事情發生的太急太快，樓繁只記得她仰起臉的同時閉上了眼，臉頰上刀尖的觸感明顯，她全神貫注默默倒數著它刺入皮膚的那一瞬間，便絲毫沒注意到身側快速趕來的人影。
直到她被秦沛然攬入懷中，尖刀割開衣料的聲音伴隨著濃厚的血腥氣一同傳入她鼻腔，可她身上明明沒有一處傷口。
順著刀尖滑落的軌跡，秦沛然抱著樓繁滾落在地。
樓繁早在聞見那道不屬於自己的血腥味時瞬間酒醒。她的四肢或許還不夠靈活，但大腦足夠清醒，因此也清晰地聽到秦沛然抱著自己跌落在地時，從她護著自己腦袋的左邊胳膊上傳來的“哢噠”一聲脆響。
秦沛然很短地悶哼一聲，整張臉都白了一度。
好在不知是誰報了警，遠處此起彼伏的警笛嚇的幾人落荒而逃，樓繁和秦沛然互相攙著起身，找到了一直躲在吧檯角落、找不到兩人的遊野。
遊野的酒也被嚇醒了不少，她看著秦沛然愈發腫大、扭曲的左腕，佔滿玻璃渣的右臂，以及因打鬥而留下的長長短短的血痕，說話都發著抖：“你、你怎麼樣啊……沒、沒事吧？啊？”
怎麼可能沒事？反倒是樓繁身上乾乾淨淨，只在跌倒在地時、蹭了點地上的灰而已。
樓繁徹底酒醒，她分明看見了秦沛然鼻尖上豆大的汗珠，這人明明疼的不行，卻依舊冷靜無比，朝遊野搖了搖頭：“我沒事，先開車送你們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回什麼家？”樓繁酒醒後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，估計是和秦沛然待久了，耳濡目染學會的：“我找代駕，先送你去醫院。”
秦沛然卻堅持不肯：“這裡太亂了，有人盯上了你，代駕不安全。”
是啊，之前呂旺的事還記憶猶新，更何況這次幕後的“那個女人”還不知道底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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