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——”樓繁想說那你大中午就拉著我們過來，話說一半，突然想到是她催人家趕緊想個辦法轉移談珺注意力的。
“蠻好的，免的晚上過來全是人了。”她改口：“避開高峰期嘛。”
秦沛然無視那些她根本不在意的或明或暗的視線，將擦完的溼巾收進隨身帶著的小塑膠袋裡。
樓繁對上游野有些探究、但更多的是擔憂的眼神，做了個口型：“回頭說。”
遊野點點頭，還是暫時將注意力放回在了談珺身上。
“進去吧？許個十年後的願。”遊野招呼著幾人，先一腳邁了進去。
廟很小，獨一尊的佛像也只刷了層簡單的生漆，但又或許是在露營景區的緣故，這兒的香火挺旺，不燻眼的檀香嫋嫋不斷地往幾人的臉上飄。
遊野率先打樣，跪坐在拜墊上：“希望十年後，我還可以召喚來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吃喝玩樂！”
等她站起身，樓繁這才問道：“得說出口？”
她小時候跟爸媽去過好幾次廟裡，也沒見誰許願要說出口的啊。
“……”遊野朝樓繁努了努嘴，沒出聲地罵了樓繁一句。
樓繁忙捂上嘴，衝著遊野連連點頭。
樓繁其實沒想好自己有什麼願望，再加上她還是個十足十的唯物主義者，即便遊野再怎麼誇的天花亂墜，她也不以為意。
“我希望十年後……開開心心吧。”她許了個好無所謂、好輕飄飄的的願望，從拜墊上站起身的時候有些踉蹌，被秦沛然從身後拉了一把。
“姐姐，你現在不開心？”
——她聽見秦沛然特別小的聲音。
好像……是有點，樓繁將其歸結為自己深不見底的慾望，不都說知足常樂嘛，那看來剛才應該許個願讓自己知足才行。
工作穩定，外貌不賴，朋友又多，還有秦沛然陪在自己身邊，她也說過再也不會離開，只要自己一直能提供給她金錢的話……
那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？好像沒什麼可求的了。
可她依舊下意識許了這樣一個願望。
但她總不好說出口，只拍了拍秦沛然搭在自己腰間的手，又扯了下來：“我開心啊，怎麼會不開心。”
她轉頭看過去，對上秦沛然的眼神。
像是錯覺，她看見對方用溫柔的目光掃著她的唇，垂著的眼睫輕顫，薄而緊的唇線抿了抿，喉嚨隨著這個動作而微不可察地滾了滾——這模樣分明是想接吻。
可是她怎麼會想接吻。
樓繁慌亂的心臟停跳一拍，退到狹小的廟宇角落。
她一瞬不瞬地盯著拜墊，看談珺跪了上去。
“希望十年後……”她的聲音沙啞而堅定，“我會遇上一個堅定選擇我的愛人，和她擁有一個家。”
會的，樓繁不求愛，但對求愛的人總是很偏心地希望她們都夢想成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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