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 52 章 需要……幫
秦沛然搭在床上的右手一緊, 過了兩秒才回：“記得，在溫泉遇到的和我長的挺像的姐姐，她怎麼了嗎？”
“我那天在酒吧, 看到的熟人好像就是她。”樓繁編著謊言，目光不錯看著秦沛然的臉。
“是嗎？”秦沛然像是在思考，眼尾微微瞇了些許，“我那天光顧著姐姐了，沒注意。”
樓繁繼續, 她放緩了呼吸, 像是怕驚動什麼：“今天遊野在醫院見著屈年了，她受了傷, 好像挺嚴重的，也不知道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……”
也不知道是樓繁太心急還是秦沛然太過聰明, 這句話說完之後, 秦沛然有許久都沒有作聲, 甚至連多餘的表情也沒有。
房間裡陡然陷入難熬的死寂。
樓繁坐不住了，她想找個藉口走掉, 於是手掌撐上床面，剛用力, 還沒來得及站起, 就聽見身側秦沛然終於開口。
她整個人都陷在柔軟的褥子裡，自下而上望著樓繁，眼底是溼紅的委屈：“……懷疑是我？”
樓繁心軟成一團，像被揪進了絞肉機，她的試探帶著尖刺，針針刺向要害，卻忘了這玩意兒傷心。
說白了, 她也沒證據。
退一萬步，她也是為了自己。
而自己在這裡妄加揣測，像是比起面前活生生救了自己的秦沛然，更在乎那個與自己毫無關係、甚至還可能參與了酒吧事件的屈年。
站在秦沛然的角度，這怎麼能不令人傷心。
“沒懷疑，我只是提一嘴，你不想聽就不說了，好不好？”
豆大的眼淚從秦沛然的眼眶簌簌落下，樓繁又急又惱，偏這張嘴還笨的不行，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。
“也是，姐姐不懷疑我還能懷疑誰。”秦沛然掛著淚，偏頭避開樓繁抬過來的手，“那天就只有我、姐姐、還有遊野在，不是姐姐不是遊野，剩下的不就只是我了？”
樓繁嘆了口氣，覺得自己說話的方式實在不夠高明，她擯棄了那些彎彎繞繞，將人臉掰正朝向自己，認真道：“我錯了，我不該這樣試探你。”
見秦沛然終於止住抽泣，樓繁再一次認定什麼技巧都抵不過真心，於是她又一次開口，看著秦沛然認真無比：“我只想來找你確認一下，結果方式沒用對，這是我的錯，對不起。”
“再者說，如果這件事真的確定是你做的，我也不會怪你，畢竟是她不義在先。我找你確認，不是為了追責，只是擔心你太小太莽撞，擔心你惹上麻煩不敢跟我講，擔心你未經世事、不知道外面很多人比你想象的還要糟糕。”
“我只是擔心你又一次把自己弄傷。”樓繁看著秦沛然，一字一句說完最後這句。
而秦沛然呢，早在樓繁話至一半時便止了淚，臉頰上殘留的淚痕也被湮進了樓繁的指腹，她瞳孔微散，望著樓繁像是有千百句話想要說出口，卻始終找不到一句最合適的。
最終，她只低頭開口：“姐姐，讓我抱下你吧。”
樓繁張開雙臂，一個柔軟似小貓的身體便黏上了自己。
秦沛然一隻胳膊不方便，樓繁便託著她的腰，好叫她坐在自己腿上不那麼費力。
硬而冷的石膏和軟而燙的胳膊抵在樓繁背上，頸側貼著頸側，耳後是急促到有些熱燙的呼吸。
大概是坐姿實在不舒服，畢竟樓繁腿上沒多少肉，骨頭膈得發疼，秦沛然坐的很不老實，雙腿圈著樓繁，時緊時鬆、時高時低，上上下下前前後後調整個不停。
於是樓繁開始討厭自己過於敏感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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