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歡現在這樣的暫時逃避。
下顎忽地一緊,樓繁的喜歡只好暫停,低頭看了過去。
秦沛然掰了她的下巴,讓她只看向自己:“喜歡?”
樓繁沒意識到自己剛才已經不小心把微妙的喜歡宣之於口了,還以為秦沛然與她心有靈犀,她又開心了一分,笑的燦若繁星:“嗯,喜歡、好喜歡。”
秦沛然捏著樓繁下顎的手指用了力,在她T恤左肩上的油印上掃了眼,又認真看向樓繁的眼睛:“衣服髒了,天也黑了,我們回帳篷吧。”
樓繁這才注意到自己上衣的汙漬,她不滿地皺了皺眉,問道:“這是誰弄的?”
“顏荔。”秦沛然很快回答,她拿了地上的酒瓶,將樓繁剩的最後一口酒喝了乾淨。
“顏荔你真是的……”這回,樓繁唸叨的聲音總算帶了些掃興。
“嗯?我怎麼了?”顏荔莫名其妙被喊到名字,從椅子上站起身。
樓繁還要說些什麼,卻被秦沛然拉著、塞進了帳篷裡。
“我話還沒問完呢……”樓繁抱怨,T恤不貴,但這才剛穿一天,總有點膈應。
“你困了,是不是?”秦沛然是拙劣的騙子。
“有……麼?”
萬幸,樓繁永遠是她忠誠的信徒:“好像……有點吧?”
得到滿意的回答,秦沛然將人摁上床沿,又轉身出了帳篷,回來時,手上多了一盆溫水,上面搭著條柔軟的白毛巾:“你喝了酒,今晚就隨便擦擦吧。”
打溼又被擰乾的白毛巾帶著令人貼心的暖意,甫一貼上樓繁側臉,她便下意識伸手去抓。
秦沛然站在她身前,藉著站姿優勢,將毛巾抬了抬高:“我來吧,說好了幫你。”
樓繁不記得她和秦沛然有做過這個約定,只是她腦袋實在發暈,光是剛剛那個舉起手又放下的動作,就足以讓她累的不行。
她闔上眼,終於在客觀層面感受到了一絲睏意:“那你來吧,我先睡了。”
說完一動不動,任秦沛然一點點剝開自己的外衣,拎著毛巾在自己身上擦來拭去。
秦沛然手上輕柔,嘴上含笑,像是這世界上只剩眼前闔著眼的樓繁和自己。
要是樓繁能留心,眼皮能稍微掀開一點兒,或許就能從秦沛然那雙與往日不一樣的眼眸裡發覺——下午在小溪邊那個荒誕不經的念頭,早已不知不覺成了真。
安頓好樓繁,秦沛然又出了帳篷。
時間還早,只是那三人醉酒醉的太過,實在支撐不住回了帳篷休息,於是外頭只剩下沒怎麼喝的秦沛然和還算清醒的談珺。
“看不出來,你還挺能喝。”談珺看了眼秦沛然手裡拎著的新開的酒瓶:“不苦?”
秦沛然自然知道她說的是酒,可心裡想的卻是其它:“還好。”酒不苦,嘴裡倒是有點澀。
她倆不算熟,兩句結束了對話後,談珺又低下頭,在聊天框裡一點點發著訊息。
“你之前說的,大你十歲的姐姐,就是‘她’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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