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 什麼時候加
秦沛然並沒有走太遠。
她繞過遊廊, 來到□□花園。
這裡沒什麼人，燈光也暗著，人工湖邊圍了一圈木質柵欄, 她就靠在那裡，閉上眼，感受著夜風徐徐，被打理精細的花圃順著風吹拂上她的臉。
她說不上自己的心情。
意料之外嗎？並不，樓繁能說出那些話明明很合理, 她們糾纏了兩世, 每一世都脫離不了金錢，從沒有過單純的感情。
可自己獨一份的、完完全全的真心被踩在地上踐踏, 而她卻啞口無言找不到理由辯駁的時候，那種無力感甚至是大於失落的。
她睜開眼, 任溫熱的夏季夜風帶走她眼裡蓄滿的溼潮, 將自己風乾成單薄的一片。
秦沛然自認, 遇見樓繁完完全全是上天賜予她的饋贈。在這之前，她覺得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很好地過, 畢竟生命裡那些人來來回回，停不了多久就要走。
感情這種東西像是被她封閉在一個很深的地底, 又被樓繁一日覆一日地挖出來, 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原來也是有心的。
封存已久的感情像休眠多年的火山，猛然爆發，那份承載著正常人本可以分擔在不同人身上的分量，一股腦全壓在了樓繁心口上。
直到滾燙的岩漿從空蕩蕩的心口穿了過去、燒灼到自己貼著她胸膛的心臟，她才意識到那裡是空的。
這簡直像個天大的笑話，給予她陪伴與關懷、讓她不再用忍受孤獨、讓她產生依賴的人，其實自己根本就給不出真正的“愛”。
這樣的人和騙子又有什麼區別？
她原可以一個人好好地活, 獨自承受著失去奶奶的結果——畢竟生老病死，她早有心理準備。
她的世界原可以毫無波瀾地平穩，沒有大起、那至少也沒有大落。
可樓繁卻硬生生地參與了自己的生活。
但秦沛然卻一點兒也挑不出她的錯，畢竟她從始至終，嘴裡說的不過都是那些“資助”、“包養”、“金錢”。好像在她眼裡，感情不過是個假冒偽劣的殘次品，那些類似於“愛情”的行為與表情不過都是金錢帶來的附加產物。
秦沛然看得出，對方要的不過是這種走個過場的、類似於過家家一樣的、浮於表面的東西而已。
那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和立場去抨擊、去責怪、去哭訴呢？
找一個不懂愛的人要愛，和試圖搖醒一個裝睡的人又有什麼區別呢？
她無力於她的悲傷，勉強維持了體面，從酒會廳逃了出來。
那之後呢，她又能怎麼逃？逃到一個可以不過多朝樓繁討要愛、卻又可以明顯感受到類似於“愛”的餘暉、還不至於被樓繁察覺出自己過分出格的情緒的地方嗎？
她攤開手，接住一隻迷路的竹蛉。
“怎麼，裡頭待膩了，出來貼近大自然啊？”談珺終於找到了秦沛然，見對方看上去情緒還算安穩，放下心來。
秦沛然輕輕動了下手腕，讓竹蛉飛走了。
“她們講的我也聽不懂，沒意思。”秦沛然轉過身，朝談珺指了指手上握著的手機：“班加完了？”
“算吧。”談珺想想剛才的電話就來氣，臉上轉瞬黑了一圈：“簡單處理了下，具體的還得等週一去公司再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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