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提前燉好了排骨，到家就可以吃了。”
是麼，樓繁想。
車子彎過一個路口，進入窄巷，秦沛然放慢了速度，過了好久才慢慢問出一句：“姐姐不想理我？”
樓繁睜開暈沈的眼皮，看了眼秦沛然的方向。
她今天都沒有好好瞧過她一眼。
“噴了髮膠？”樓繁失笑。
秦沛然披著頭髮，卻不似以往那般隨意，而是用髮膠將前額的碎髮盡數朝後梳了過去，看上去幹練颯爽、又不失成熟女人的風情。
像是突然長大了許多，和之前那個在車上撒嬌要抱的秦沛然不太一樣了。
她開車時一直是這樣嗎？
凝著面色，目光在後視鏡上輕點，揉方向盤的動作配合著腳下的油門剎車行雲流水，即便是在如此窄小的巷子裡也開的穩當且遊刃有餘。
她冷靜地應了聲：“對，為了面試。”
樓繁突然有點不認識面前這個從容穩重的秦沛然了。
“還蠻上心。”樓繁點了點下頜，偏過頭看向右窗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樓繁依舊望著外邊，鼻腔懶懶應了聲。
“以後我可能沒法接你下班了。”
“……”樓繁翹起一邊嘴角，眼尾壓著，好在身後的秦沛然什麼也看不見：“這樣啊，隨便你。”
“明天開始上班，再趕過來會來不及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樓繁以前怎麼沒覺得秦沛然有這麼囉嗦，她明明什麼也沒問。
“等開學，晚上我也得擠點時間趕過去。”
看來俞今雨的工作狂傳聞也算有理有據。
“你也不怕累。”樓繁發誓，她這句話帶了足夠的笑意，可聽上去怎麼都不算好聽。
“不會。”車子終於駛出小巷，秦沛然踩了點油門下去：“我倒覺得這樣的生活比以前充實。”
樓繁沒忍住，兩聲清脆的笑意在安靜的車廂裡響起。
她很快斂了表情，扯著嘴角毫不掩飾自己帶了嘲諷意味的誇讚：“那你和俞今雨倒還蠻配。”
秦沛然沒有回這句。
晚上，兩人默契地誰也沒說話，吃飯、洗碗、洗漱，像兩個不太熟悉的合租室友，在同一屋簷下相敬如賓。
樓繁將吹風機帶回了房間，在嗡嗡鳴響的風聲裡感慨命運的落人一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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