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繁咬了下唇角，沒說話。
她其實早就想了，但遲遲沒有提出來的原因是害怕，害怕她們重蹈覆轍。
但仔細想想，這個說法又完全站不住腳，她們已經在一起好幾個月了，再加上本來就有感情基礎，這段時間的感情更是突飛猛進。
那麼“下一步”，也差不多可以提上日程了。
只是，樓繁看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——現在時機成熟、時間上卻不太允許。
“等她們走了之後吧。”樓繁覺得自己的臉都在發燙。
明明之前比這還要燙嘴的話都說過了。
“嗯。”秦沛然輕笑，仰起頭碰了碰樓繁的唇角，“那我再多等一會兒。”
等兩人洗漱完，又將房間差不多收拾收拾，那幾人便陸陸續續地趕到了。
顏荔拉著遊野，坐到一邊，指著幾人鬼鬼祟祟地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我怎麼感覺誤闖女同開會？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注意到身後路過的樓繁，直到腦袋頂上被壓了一個菜盆，又接著傳來樓繁悠悠的聲音：“去，把菜擇了。”
“報覆，”走去廚房之前，顏荔對遊野擠眉弄眼，小聲說道：“我確定是報覆。”
遊野剛要應和，就被秦沛然塞了個塑膠米桶在懷裡：“遊野姐，能幫忙蒸個米飯嗎？”
笑的那叫一個溫柔，要不是遊野知道這人平日裡是啥樣，估計都要信了。
遊野抱著米桶去了廚房，在顏荔背後對上暗號：“我也確定，是報覆。”
剩下幾人也沒閒著，會做飯的就顛勺，不會做飯的蹲著剪辣椒，樓繁聽著陡然熱鬧許多的屋子，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那些人過年都要回家。
要是這樣熱鬧的家，她自然也願意回。
樓繁掛著笑，從玄關那兒拎過她們幾個帶過來的大袋子，提到廚房一點點地分著。
食材放檯面上、飲料進冰箱，樓繁收拾到最後，看到個紅彤彤的東西躺在塑膠袋最底下。
是袋春聯。
她突然想起來自己今年忘了和秦沛然□□聯了。
她伸手撿起來，將那份還沒開封的春聯翻過來看了眼。
普普通通的超市款，樓繁頓了幾秒，左右轉了一圈，找上了遊野：“你買的？”
“呦呵，你怎麼猜的？”遊野掏完了米，手上還溼淋淋的，她甩了甩手，朝對聯外邊的塑膠袋上指了指：“你可別嫌棄，這時候都沒得挑了。”
哪裡用猜，這裡這麼些人，既會想到自己大機率會忘了□□聯、又迷信且傳統地盼著自己好的，就只有她了。
其她幾個，要麼是覺得春聯嘛，貼不貼沒什麼大不了的；要麼是根本不會想到樓繁有可能會忘了□□聯。
“我去！我也忘了！你買的時候怎麼不提醒我？”顏荔看到樓繁手上的春聯，拽著手裡的香菜就站了起來。
——當然，還有這種連自己都忘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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