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兒，秦沛然垂下眼，轉過頭道：“錄音呢？可以給我聽了嗎？”
顏荔遞過去一隻手機和一副插好的有線耳機。
原本的錄音很長，顏荔簡單挑了幾段剪了，秦沛然聽起來就不會太久，可顏荔等了又等，過了半個多小時，也沒見秦沛然把手機還給她的意思。
但這事兒又不好去催，她只好叫了服務員拿了點糖來，開始抿她面前那杯苦咖啡。
秦沛然拉著進度條，將那幾句話來來回回又聽了一遍：
“我倒是希望，她可以為了我的錢。”
“錢哪有那麼管用……我只是齷齪地用它來騙一個涉世未深的學生而已。”
“只是深知自己給不了更多有價值的東西罷了。”
“我不是不信她，而是不信自己。”
……
“我大概是……真的愛上秦沛然了，至於她的愛，我現在信了，也已經錯過了。”
樓繁這句關於愛的告白，秦沛然等了太久，她恨不得立馬就衝到樓繁面前去，告訴她，她的愛從來都沒有過期。
至於那兩次關於“錢”的誤會，她想她已經放下了。現在她既然開始賺錢了，即便不算多，但也姑且算是自立。那麼，只要向樓繁證明，自己的愛不摻任何雜質，一切就都會過去的不是嗎？
她穩了穩心神，勉強維持住表面的平靜，摘下耳機，將手機還給了顏荔。
顏荔沒法從秦沛然那雙過於幽黑的瞳孔裡看出什麼，她怕自己反而叨擾了對方的生活，找補了一句：“我知道，你既然都和俞今雨在一起了，我現在說什麼也有點晚，但是樓——”
“在一起？”秦沛然皺著眼眉，莫名其妙：“我和俞今雨？什麼意思？”
“什麼什麼意思？在一起還能是什麼意思？”顏荔趕忙掏出手機，點開【樓底下的琴房】，往上刷刷翻著聊天記錄。
找到那張餵貓背影照，她手腕一轉，手機一拍：“你可別否認，那天我們還看到你拎了這兩隻貓去洗澡呢，不是同居還能是什麼？”
“你們？樓繁也在？”
“那不然呢。”
秦沛然垂了垂眸，手指敲了敲螢幕上的照片：“樓繁她……也看過這個照片？”
“那不廢話！”顏荔不高興地撇撇嘴，示意手機裡的錄音：“要不她那天為什麼喝那麼多酒，我這錄音又哪兒來的？”
秦沛然默著一張臉，明明窗外是烈日高陽，透過玻璃映照進來，卻像是被無垠的黑盡數吞噬了一般，在她臉上找不到一絲溫度和色彩。
顏荔面對著一個大黑塊，像陷入某種無限流副本般，怎麼著怎麼彆扭，她乾脆站起身，準備隨便說句話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冷硬的黑塊終於起了點波瀾。
秦沛然冷薄的嘴唇抿了抿，開口的每一個字都很重：“樓繁她……最近怎麼樣。”
顏荔重新坐了回去。
“不怎麼樣，辭職了，本來我們四個都住一起的，但最近她打算搬走，說實話我有點擔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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