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沛然不回答，依舊望著樓繁，不肯放過她一顰一蹙的表情。
“是談珺？還是誰？”
秦沛然依舊站在那裡，用最為覆雜的表情沉默著，無言地重複她上一個問題。
“對，我是辭職了。”樓繁收起手機，擦著秦沛然的側肩過去，走進屋內。
她滿不在乎地坐上沙發，又試探的按了按——還行，坐上去還算舒服——她自欺欺人地轉移注意力。
樓繁重新抬起眼，繼續回答那個沒回答完的問題：“可我也有存款，用不著你接濟。”
秦沛然走過去，坐在樓繁身側，隔了一人的距離：“你的存款還要給家裡不是麼？又不是無底洞。”
大概是想起方才偷聽到的電話，秦沛然實在是不想讓樓繁又一次被“錢”還盡了“情”，這樣未免太過傷人。
於是她換了個說法：“你如果不願意接受我的錢，那就和我合租吧？房租我分攤一半，你壓力也能小點。”
“合租？”樓繁動了動身子，像是不敢置信的詫異。
她偏了點頭，看向秦沛然：“你想怎麼跟我合租？”
樓繁不依不饒，像要將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委屈與壓力全都一股腦宣洩出來似的，她只是個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，就算理智清楚，當初的事情錯都怪她，也依舊會在此時此刻委屈到維持不住表情：
“我跟你合租？那俞今雨呢？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就不說她了，你真的覺得我倆是又可以心無芥蒂地重新生活在一起？”
“秦沛然，你是失憶了嗎？你忘了我倆牽牽扯扯這麼多年，糾纏到最後誰也沒個好結果？兜兜轉轉，你又要開始重蹈覆轍嗎？”
“我是沒工作了，但我不是被開除的，我依舊有能力去找到各方面待遇都不輸前司的工作，不需要你的憐憫。”
最後一句，甚至是帶了惡意揣測的孩子氣。
秦沛然望著這樣子的樓繁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她想她從來都誤會了，樓繁雖然外表看上去光鮮亮麗，容貌能力樣樣出挑，除了那個時不時叨擾的原生家庭，幾乎是毫無弱點。
可她外表看上去有多堅強，內心就有多脆弱，像是用一個成人的面具，罩住了孩童般的內裡。
秦沛然特意放慢了動作，掏出手機。
她將手機擺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，一邊點開和顏荔的對話方塊一邊解釋：“其實前段時間，我碰上顏荔了。”
“我問了她你最近怎麼樣，她……給我聽了幾段錄音。”
安靜而略顯空曠的屋內開始順序播放那些崩潰的醉言醉語，秦沛然斂眉沈目，樓繁則是僵直了身體，連呼吸也屏住了。
直到錄音結束，那句關於錯失愛的告白飄散進了屋內各個角落，那些冰冷的傢俱都像是活了過來，趾高氣昂地在樓繁面前笑個不停。
樓繁顧不上去追責洋洋得意的傢俱或是自作聰明的顏荔，她渾身顫抖著，像是被剝開皮的驚跳反應。
秦沛然察覺到樓繁的不對勁。
她側過點身，剛要伸手去搭對方的肩，卻被對面先一步避開，接著，她看見樓繁站在她面前，紅著眼眶，高高舉起了手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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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請問這是正經補習嗎[古穿今]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2G/BNutz/BNutz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