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晚上睡覺時迷迷糊糊的抱一會兒,又親兩口,這就算見面了。
為此,秦沛然十分不滿意。
——這當然不是秦沛然自己說的,她那樣的人,本身就喜怒不形於色,再加上樓繁這又是忙正事,按秦沛然的性子,就更不可能開口講了。
但樓繁實在是太瞭解秦沛然了。
秦沛然瘦了多少,說話時的語調平了多少,晚上抱她的時候胳膊的力度又輕了幾分,樓繁通通都知道。
更不用提那張臉上顯而易見的平直的眉眼與唇角了。
為此,樓繁特地找了個日子提前回家,做好一桌子的菜,踩著點在玄關處等著。
“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呀?”防盜門開啟的那一瞬,樓繁便先將鍋扣在了對方身上。
秦沛然顯而易見地楞了一瞬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“我怎麼了?”
秦沛然進門時還有些淡漠的臉上漸漸添了幾分笑意,她先走去盥洗室洗了個手,又從後攬住了樓繁的腰:“總感覺好久沒見了。”
樓繁心軟爛的不成樣子,她側過腦袋,在秦沛然脖頸處蹭了蹭:“是我不好,這段時間太忙了,都沒什麼時間陪你。等再過兩個月就能好很多了,現在養老院那邊剛開業,好多事我得去盯著,就怕出問題。”
“我答應你,等這段時間過去了,就每天按時回家、每晚都和你一起吃飯,好不好?”
秦沛然太好哄了,一頓飯,一句諾言,就足以讓她滿意。
吃完飯,樓繁又遞給她一樣東西。
秦沛然抱著樓繁窩在沙發裡,接過那張沈甸甸的存摺。
這年頭,用存摺的人並不多見了,可樓繁卻覺得,沒什麼東西比存摺更適合這個場合。
秦沛然翻開那本薄薄的紙頁,裡面不過才記了幾行,但一月一筆,金額也很固定。
“這是我為我倆攢下的錢。”樓繁撒了個小謊:“現在你的收入再加一點我的,就足夠我倆日常開銷了,剩餘的都在這兒了。”
“養老院那邊……我覺得我經營的還不錯。”說到這兒,樓繁明顯壓不住自豪,頗有些得意地道。
秦沛然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,忍不住笑了聲,算是對她這般模樣的一個回應。
只是就像樓繁瞭解秦沛然一樣,秦沛然同樣也瞭解她:“你不是為了‘我倆’吧?”
“嗯?”
“你是為了‘我’,攢的養老錢,對不對?”秦沛然輕飄飄的一句,揭開了樓繁看似完美的謊言。
樓繁還要辯解些什麼,卻見秦沛然伸出手,指尖貼上了她的唇線,不肯讓她再圓這個謊了:“你是怕你比我大十歲,你走之後沒人給我養老,所以,才想到開這個養老院,又想著給我攢錢,是不是?”
說完,她指了指存摺上的金額:“一個月存這麼多,就算是兩個我也花不完啊,你怎麼不多給自己考慮一點?”
樓繁洩了氣,閉著眼鑽在秦沛然懷裡,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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