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法如流光,在李琚腦中一閃而過,又立刻給掐滅了。
不是不願成就哥舒翰,而是現在的時機不合適。
李琚作為採訪處置使,本身就不能插手軍務,如果讓哥舒翰到軍中歷練,勢必會託付給某個將領。
當訊息傳到李隆基耳中,試問他會不會胡思亂想?
圈養諸王是為消除隱患,確保他們不會掌權威脅皇位,現在光王忽然插手軍隊,皇帝焉能不起疑心?
屆時李隆基就算已經殺子,李琚也不敢保證‘天道’是否會修正,讓自己補全那‘三庶人事件’。
乾坤未定,不能賭!
李琚暗自搖了搖頭,心說小心駛得萬年船,先保全自己再說。
接風宴第二日,崔希逸兵分兩路出征。
其中一路從甘州南跨祁連山,另一路則從涼州西南越過大雪山,兵峰直指蕃將乞力徐的防區。
就是這個乞力徐,崔希逸上任河西節度,主動且反覆促成盟好,最後雙方殺白狗為誓,同時撤除邊境上的守備,這樣節約了防守資源,邊境百姓也能安居樂業。
崔希逸可是讀書人,現在卻要他去主動背刺,試問自己臉往哪兒放?
只可惜皇命不可違,本想利用光王再拖延些時日,結果李琚滑的跟泥鰍一樣。
不過在下達命令後,崔希逸再次到館驛見李琚,並謙虛彙報作戰部署。
李琚剛聽了個開頭,就急忙擺手打斷道:“節帥與本王說這些作甚?本王說了不知兵也不能...”
“呵呵,臣沒有別的意思...”
崔希逸陪著笑臉,忽然轉移話題說道:“大王難得來河西公幹,應該不會一直待在涼州?甘州、肅州等地也會去吧?或許會去陽關玉門看看?”
“節帥何意?”
“此番發兵吐蕃,西線那一路兵馬要去甘州,如果大王有意西行,不妨可與這支兵馬同路,對了,臣見你對王忠嗣挺關注,他就在西線大軍之中...”
“嗯?”
李琚聽完立刻蹙起眉,心說崔希逸總想拉自己下水,生怕自己接觸軍隊太少是吧?他的建議一個字都不聽。
你讓我西行?我偏就不去。
“本王從鄯州晝夜兼程來此,到現在都沒完全恢復過來,暫時還不想去太遠的地方,後面休息好了再去不遲,或者派手下人替本王去...”
“既如此...那就算了,您好好休息,臣走了...”
“崔節帥等等,不知哪出兵的藉口,你們想到了麼?”
崔希逸聞言回首,苦著臉笑道:“臣讓各將領自己斟酌,反正仗是要打的,什麼名義打仗,對他們來說沒那麼要緊。”
“呵呵,也對...”
李琚情不自禁笑了,心說這傢伙腦子還是好使,居然玩起了轉包?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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